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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凶狠无礼,但那罕见的美貌却还是霎时在视网膜上映下了鲜明的绮丽印象。
“我是在救你啊!”阿鸾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这种反应。他一面不停抽打着逼近的苇叶,一面委曲的辩驳着。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你们臭男人,个个都没安好心!”少女正激烈的斥骂着,却在看清阿鸾乘坐的乌木箱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三郎的箱子!”
这么巧她认识三郎!阿鸾好生诧异,可少女哪容他开口:“穿的衣服也是三郎的……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也是三郎的吗?”
“是啊……”阿鸾反射性的停下手,举起那早已破破烂烂的红嫁衣。
苇叶和水藻瞅准他停手的空当,猛然发力想把猎物拖进水底。阿鸾惊呼着:“危险!”连忙出手去拉那少女,没想到那女孩反手一把揪住草蔓,厉声斥道:“我现在不想死了!快点放开我,不识相的家伙们!”
那些不可一世的水藻套索备不住少女狠命的一阵猛扯,竟纷纷应声而断,连苇叶刀也被她凶神恶煞的气势震慑,瑟瑟摇曳着不敢靠近。阿鸾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果然是人怕狠的,鬼怕恶的!
此刻失去水藻支撑的少女身子一歪,阿鸾还想去扶,没想到对方却先行一步,轻盈地踩着他的头顶,稳稳当当地跳到乌木箱盖上,返身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你这家伙,怎么踩人脑袋啊!”阿鸾又羞又怒涨红了脸,都不敢看少女那明艳的脸庞。对方却满不在乎的嗤笑起来:“踩你是给你面子,上次来崔学政捧着大把银子请我踩他,我还没赏这个脸呢!”
少女的话让阿鸾一愣,迷惑的朝她看去。这女孩玲珑的瓜子脸上生着一双灵动的杏仁眼,眼角微微上挑,呼应着描画一般的黛眉。这略带古风的小山眉生在别人脸上就粗疏了,偏她生的别致,恰到好处的中和了柔嫩唇角的艳丽氛围,呈现出一种交织了野丫头般明朗倔强和恶女般妩媚娇艳的复杂气质。
少女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盯着自己看,只是随意的整了整衣领,她披着一件朴素的藕灰色无纹长马甲,只有下摆点缀着铁色海波图案,可袄裙却是织满羽毛花样的孔雀蓝缎子,宽镶密绣着玫瑰紫的大滚边儿,一对精巧的八宝象牙球在耳畔轻轻摇荡。一身别出心裁地打扮模仿了鸽子的翎毛花色,趣致倒是趣致,就是不太像平常人家的姑娘。
看到这里阿鸾恍然大悟,脱口道:“你说学政大人拿银子见你……难道,难道你是青楼的……”
少女勃然变色,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什么青楼不青楼的!我可是书寓的先生!”
书寓不过是高级的青楼,先生也就是高级的倡女,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干什么!阿鸾按住火辣辣作痛的面孔,拼命告诫自己不要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他悻悻然的低下头:“没见过还有这么凶暴的先生……”
“今天就让你见识了!”自称先生的少女坐姿优雅,语气却意外的凶蛮:“我是锦城书寓的山鸠先生!”
“锦城的山鸠花魁!你就是三郎大哥说的‘一斛珠’,今年最上花魁的热门人选山鸠花魁?”阿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香川七大花魁中,他只惊鸿一瞥的望见过清晓身边的虎妃,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花魁若不是这般妖艳摄人,至少也该是柔媚入骨,没想到被三郎夸成一枝花的山鸠花魁,居然是这样一副蛮不讲理的做派!
“三郎大哥?你同那个骗子熟得很嘛!”山鸠花魁再度扬起巴掌作势欲打。阿鸾扭头避过,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的追过来,狭窄的乌木箱顷刻间摇晃起来,两人随时都有翻进黄泉河里的危险。阿鸾忍无可忍的一把架住山鸠的手:“适可而止吧!我哪里得罪你了?既然是‘文禽’就学点琴棋书画什么的正经技艺,学了动不动就打人算什么?真不成样子!”
山鸠的动作一下子滞住了,随着长长的睫毛抽搐似的闪动,泪珠从她的杏眼里崩溃似的掉落下来。阿鸾顿时慌了神,连忙松开五指,可刚放手脸上却又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打了人的山鸠反而号啕大哭:“我学什么技艺?又不是我想进青楼的,又不是我要当花魁的!我干吗学那些劳什子!”
她哭得着实可怜,可阿鸾却完全不懂安慰女孩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只会结结巴巴的反复说着:“别……别哭了……”
“你也别装蒜了,别以为人长得老实、好言好语的就能骗得过我去!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爹爹在娘临死之前答应她说好好照顾我,却把我卖到香川换了酒钱!那些客人口口声声怜惜我,稍不留神就动手动脚!我原来以为只有三郎不一样,只有三郎不会骗我,没想到他却是最大最大的骗子!”
莫名其妙挨了顿抢白的阿鸾实在想不通,这丫头除了难得一见的漂亮脸蛋之外还有什么好,是谁捧高身价让她当上花魁的?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三郎穷人一个,连书寓的门边都挨不着,又怎么得罪你了……”
“三郎跟从小我一起长大,我被卖掉的时候,他追着船跑,对我喊别害怕,他年年七夕都会来看我,就像牛郎织女那样。他还说一定会存够钱给我赎身!可是头三年还见到三郎的面,渐渐的他就不来了。前年也是、去年也是、今年也是!”山鸠抹着眼泪,劈手扯过那破烂的红嫁衣,狠狠丢进河里,“牛郎织女的说得好听,到头来呢?到头来他还是不要我了,他宁可和好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