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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铜头说:“你这没用的货,趴在坦克下面哆嗦的那个人原来就是你啊?你还真不怕玉茗开起坦克来把你轧死?你还打枪哪?鬼子在哪儿你都瞅不见……”
“得了得了,就当弟兄我逗大家一乐,梁七,嘴下留德,有吃有喝……”
老旦洗了脸,用盐漱了口,接过玉茗递来的粥和咸菜,坐在门槛子上吃起来。稀粥和咸菜是忘掉不快的良药,肚子里一踏实,脑子里便舒服了。
王立疆一大早晃晃悠悠出去办事,中午回来跟老旦说他要先走,要带着自己的弟兄去报到了。他帮老旦也打听了一下,军部并没有关于水稻突击连余部的安排,胡参谋丢了,高团长去了,军部还有人因为战事不利被兴师问罪了,老旦这七个人就被忘了,说不定突击连已经被从军队序列上划掉了。按照战时的规矩,王立疆有权命令老旦加入他的营队,但他显然没这意思,只悄悄地跟老旦说:“军部将来如果找你们,我就报个烈士,就说你们没回来。高团长既然让你们走,你们就去找个安生的地方,这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你歇一下也好。说不定哪一天我也打不动了,还带着弟兄们去寻你呢!”
“惭愧,惭愧……谢谢老王了。”老旦对王立疆敬礼,他觉得总会再见到这个人,他们的缘分还没过去。王立疆不会介意自己的离去,大家都知道这场战争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的事,它或是八年十年几十年的事,一切要从长计议。老旦敬了礼,又和他握了手,握完了仍觉得不过瘾,二人索性拥抱起来,那感觉怪极了,但老旦感动着,这是生死弟兄的拥抱,不想竟是抱这个抓他来的人。
“俺去高团长说的湘中黄家冲,那里有高团长的老上级黄老倌子,高团长让俺照顾他妹子,等都安顿好了,将来你真要需要,老王不要客气。”
老旦和王立疆道别,回到弟兄们之间,他们无一不兴高采烈。老旦让二子去买了酒、肉、烟、茶,准备带回黄家冲。他还给麻子妹买了不少药和纱布,给徐玉兰买了一对漂亮的驳壳枪,他还看到几双很好看的绣花鞋,想起徐玉兰唯一一次穿着这样的鞋去看他,脸就一下子红了。
第二章
玉兰
老旦七人收拾行囊,和二当家黄贵会合,悄悄离开岳阳,绕开守卫部队的城防阵地,往南兜去长沙,然后向西一路骑行,筋疲力尽地回到了黄家冲。黄老倌子听闻小子们都活着回来了,披着大褂迎出冲外,但一看没有麻三,那张脸就变作腊肉颜色,眼窝瞬间黯淡了下去。
“自杀?咯是么子回事喽?娘了个逼的,麻三啊,你这是白跟我一场,怎么就像个娘们?”
黄老倌子对着苍山喃喃地说。他倒不如老旦预想的那样痛楚,难过片刻,仍然吩咐着喽啰们准备酒菜。他拍着二当家说要一醉方休。徐玉兰站在不远处,忌讳黄老倌子在这儿,竟不敢走近。黄老倌子冲她招手,她立刻颠着胸脯过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命大的,这都能活着回来,想死都死不了呢。”徐玉兰口无遮拦,张口就是这么一串。黄老倌子恶狠狠瞪着她,小色匪傻傻地看着老旦,老旦木愣愣地不知该如何作答。还是二子脑子活,伸过一嘴说:“三当家有所不知,我旦哥可是几次死里逃生,每次铁定要被鬼子干掉的时候,旦哥都会大喊一声:我三当家在此,尔等谁敢胡来?鬼子一听就腿软了。要不是因这个,旦哥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老旦去了他一嘴,对徐玉兰堆笑道:“还没回请你,怎敢就不回来了?多谢三当家惦记。”
徐玉兰一哼,背手站去一旁。黄老倌子揪着老旦走到前面,轻轻地说:“你不在这些天,我好一番调教,她不会再折腾你了。”
“老倌子哪里话?无非酒和辣椒而已,这算啥折腾?”老旦不由想起厕所里那只狼狗,浑身一阵战栗。
“我要是不管着她,她能捅破了天……唉,其实说到底,也是个苦命的,天上地下,她也就我这个亲人了。”
“她爹妈呢?”老旦从没听过她的故事。
“死在赤匪手里了,说她们是土匪……她父母还真不是,无非家里有那么几十亩地,养了几个家兵防着穷鬼抢庄稼。五年前赤匪来了,招呼起穷鬼们,当着玉兰的面砍了她爹妈和两个哥哥的脑袋……”
老旦第一次见黄老倌子这样沉重地轻言细语,或许麻子团长的离去牵动了他。老旦听得心惊,这是个什么世道啊?嗯,这个,什么又是赤匪呢?共产党?
“玉兰那年才十几岁,那条河啊,都快被血染红了,没头的死尸漂下去,在水里打着转,像还活着一样……”
这情景好熟悉,老旦想起黄河边上,揪了心,侵略者的残忍和同胞的残忍,有什么不同呢?
麻子妹紧张地跑来,在山路上撞见了他们。老旦束着两手发愣。黄老倌眉头一皱,干脆说道:“你哥子死喽,回不来了,以后你就留在这儿吧。”
麻子妹哭得天崩地裂,惊起林子里大大小小的飞鸟。黄老倌子面无表情。老旦蹲在她面前,握着她一只满是泪的手。大家被这哭声堵在路上,过也不是,停也不是。老旦不知怎么安慰这可怜的妹子,眼里甚觉酸楚,却再流不出泪。玉兰从后面走来,弯腰抱住麻子妹,用手帕擦着她红彤的眼。老旦惊讶地看到玉兰眼中的泪,它们晶莹透彻,像板子村的老井在春天冒出的水。
“人就一条命,活着不见得好过,死了也不见得遭罪,别看得太重。麻三这样交代自己的命,算不得英雄,却也不算孬种。你们走这一趟,兄弟情谊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