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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他猛地弓起身子,一边咳得满面血红,一边喘息着问那斥候:“可可……可确实了,是……是杜勒玛派出的使者?”
斥候:“禀王爷,确实了,正是王妃派出的心腹。那人鬼鬼祟祟的神色慌乱,末将以为是汉狗的奸细,就带人将之拿下,又从他身上搜出了王妃娘娘的亲笔书信,这才知道是一场误会。”
“杜勒玛竟然没被济尔哈琅害了,看来,说不定我们都想错了,说不定郑亲王没有别的心思。”豪格终于咳完了,依旧躺在胡床上,微闭着眼睛假寐,声音继续含糊不清起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别忘记了,高杰和刘春他们不是已经迂回到密云吗?北京已成一作空城,说不定这两头恶狼想拣个便宜,郑亲王征发青壮守城,那是要叫高杰、刘春知难而退。如果这次北京战役我建州获取了最后胜利,郑亲王功劳极大啊!”
听到豪格这么说,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图鲁什才道:“王爷,这不过是咱们的一相情愿而已。济尔哈朗和皇太走得近,如今掌管着整个京城,难保他不起歹心,想要夺权?”
“不会的,我大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时候再起内乱,那就是没有一丝的机会了。”豪格说:“济尔哈哈朗就算要同某争权,也得等到以后再说。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大清朝亡了,他就算赢了我豪格又如何?郑亲王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立下那么多赫赫战功。杜勒玛不是没事吗,否则,他应该将某的家眷都抓起来。”
遏必隆小心地是说:“王爷,当初多尔衮圈禁你的时候,不也没抓王妃?”
众将军纷纷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好,当初多尔衮不抓杜勒玛,那是因为她是他的小姨妹,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如今,济尔哈朗和福晋非亲非故,没有放她一马的道理。”豪格好象也懒得同大家再说下去,他实在太疲劳了,终于将眼睛完全闭上,呢喃道:“某赢了这一仗,一旦解了京城之围,将这将倾的天宇挽回来,谁还能拦得住某的道路。谁拦了某的路,那就是挡了我建州复兴之路,必然被我八旗军民撕得粉碎。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大势。得民心者得大势,得大势者得天下。”
酣畅淋漓的酣畅声再次响起,说来也怪,听到这声音,众人翻腾的内心同时平静下来。
是啊,以咱们王爷,以正蓝旗如今的威望,济尔哈朗还挡得住吗?只要他到时候敢不放王爷进城,愤怒的建州人首先就会砍下他的脑袋。
说不定还真是误会济尔哈朗了,王爷说得对,有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将镇守北京,咱们在前边作战也安心许多。
豪格的鼾声就如同催眠曲,众人都觉得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整个身心一松弛下来,就想快些回帐歇气。
这个时候,又有一人走进来,乃是豪格最最亲信的笔帖式。
他快步走到豪格身边,低下头去,在豪格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
突然,豪格猛地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孙元……你竟然没逃,直娘贼!”
“什么!”众将轰一声叫起来,齐声问。
豪格一脸的铁青:“宁乡军没有退,孙元已经亲率主力骑兵来了,中军老营扎在白沟河边上。其他各营步兵正陆续前来,三日之内当完成集结,同我军决战。宁乡军这次出动了骑兵军四千五百,金雕军四千,元字营、威武营、伟字营、健锐营,炮营,总兵力达到三万,辅兵、民夫,加一起约五万之巨,咱们有大麻烦了。”
……
这何止是一场大麻烦,简直就是生死攸关。
节帐中的空气仿佛要凝滞了,所有人的瞌睡虫儿都被这一噩耗惊飞到九宵云外。
这次全歼镇海军固然是空前大捷,从此刻起,这支三万人的精锐部队烟消云散。但正蓝旗的损失也是不小,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冷兵器战争时期尤其如此。
镇海军虽然被马宝搞得士气低落,但毕竟是在大胜关顶住了阿济格的精锐,经过战火的锻炼之后,已是非常剽悍。这一点从他们在溃退的途中,依旧咬牙这且战且退上就能够看出来。
建州已经被敌人打到眼皮子底下,逼到悬崖边上,正蓝旗所有士卒都想着一旦战败,家中老小都将死在敌人屠刀之下,皆抱着敢死之决心上的战场。一但投入战斗,都是不顾死伤地朝前猛攻。
两天两夜的血战下来,七千不到的正蓝旗精锐是剩五千来人,那一千多人要么被埋进华北平原这冰冷的黄土之中,要么正躺在病榻上大声惨呼。
至于其他汉军旗和新附军,四万多人马,打到现在,能上马控弦,挥舞刀剑的也就两万余人。
活到现在的几乎人人身上带伤,疲劳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消灭镇海军固然是一件大喜事,可这样的喜事再来一次,我大清朝的兵马还能剩多少?就算再次获胜,我大清的积累也将消耗干净,也将从一场胜利走向另外一场合胜利,最后在胜利中消耗干净,亡国灭种。
这就是小国寡民的悲哀,是的,建州虽然称雄天下几十年,但就算在最顶峰时期可用之兵也不过七八万人。如今,这七八万人只剩五千。
本以为靠着无边的杀戮,靠着一场大胜就能够震慑宁乡军,将孙元吓破胆吓回江北去。
如此,建州可得一段时期喘息之机。靠着豪格,靠着我们这位英明神武不逊于皇太极的一代英主,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未必不能让建州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
可是,这个孙元竟然不退,挟千万铁军恶狠狠扑来,连一口喘气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