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巴黎午后的喧嚣，车轮碾过染着零星血迹的马路，一路向医院疾驰。朱十三靠在担架上，意识昏昏沉沉，胸口的伤口像被烈火灼烧，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指尖痉挛，可他的手却始终攥着内袋，那里藏着小瑾给的平安符，触感柔软，成了他混沌意识里唯一的锚点。

“十三哥，坚持住，医院快到了！”青锋坐在他身边，一手按住他胸口的止血纱布，一手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慌乱——他跟着朱十三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见惯了朱十三受伤，可这一次，刀刺得太深，鲜血已经把纱布浸透了三层，染红了他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朱十三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青锋焦急的脸，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小瑾……别告诉她……我伤得重……”

“我知道，我知道！”青锋连忙点头，眼眶发红，“我跟她说你只是擦破点皮，很快就能回去，她没怀疑，还说要给你留着山药粥呢！”

听到“山药粥”三个字，朱十三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又昏了过去，只是攥着平安符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他不能死，小瑾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去喝粥，等着他教她练刀，他要是死了，谁来保护她？

救护车刚到医院门口，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推来急救床，把朱十三抬进去，一路往急救室送。青锋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朱十三掉在会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小瑾的通话界面，小瑾的头像小小的，笑得眼睛弯弯，看得他心里一阵发酸。

他刚要把手机收好，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青锋哥，格雷招了，他藏黄金的仓库在巴黎郊区的废弃工厂，洛克也供了，说摩根还有一批残余手下，躲在科纳克里港附近，想趁机抢洛克没转移的货，我已经派了人去工厂和港口，你那边怎么样？十三哥没事吧？”

青锋看着消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朱十三在急救室，他不能乱，得把后续的事处理好，不能让朱十三醒来后还要操心。他快速回复：“十三哥在急救室，暂时没消息。黄金仓库你亲自去盯，务必把黄金守住，别出岔子；科纳克里港让兄弟多带点人手，别跟摩根的残余硬碰，等我这边安顿好，就过去支援，记住，别让消息传到小瑾耳朵里，免得她担心。”

发完消息，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格外刺眼。青锋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烟，刚要点燃，又想起医院不能抽烟，只能烦躁地把烟塞回口袋。他看着急救室的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会场里的画面——朱十三胸口插着刀，却还拿着枪对准摩根，目光所到之处深邃如刀，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没皱一下眉，那样的狠劲，那样的坚定，都是为了兄弟，为了小瑾。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青锋的手机又响了，是酒庄护卫打来的，他立刻接起，声音压低：“怎么了？酒庄出什么事了？”

“青锋哥，没出事，就是小瑾小姐刚才问十三哥怎么还没打电话回来，还说想跟十三哥视频，我找了个借口说十三哥在跟警方对接，不方便视频，她好像有点怀疑，一直站在门口等消息呢。”护卫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青锋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小瑾聪明，要是一直见不到朱十三，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要是知道朱十三重伤进了急救室，说不定会直接从酒庄赶过来，路上太危险了。他想了想，说：“你告诉小瑾，我等会儿给她打视频，就说十三哥在忙，让她先去休息，别一直站在门口，天冷，小心伤口裂开。”

“好，青锋哥，我这就去说。”护卫挂了电话。

青锋靠在墙上，酝酿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然后拨通了小瑾的视频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小瑾的脸，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洗过，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眼底满是期待，可看到屏幕里只有青锋，眼神又暗了暗：“青锋哥，十三哥呢？他怎么不跟我视频？”

“十三哥在跟巴黎警方对接呢，忙得没时间看手机，让我跟你说一声，别担心。”青锋笑着说，尽量掩饰自己的慌乱，“你看你，头发都没吹干，快去吹吹，别感冒了，十三哥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又要说你了。”

小瑾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刚才一直在门口等消息，就没吹。青锋哥，十三哥的伤口没事吧？他昨天手臂还在流血呢，今天又去打架，会不会更严重了？”

听到“伤口”两个字，青锋的心揪了一下，连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等他忙完，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对了，你手腕的伤口怎么样了？没再裂开吧？”

“没有，我今天没练刀，就乖乖养伤呢，等十三哥回来，我就能跟他一起练了！”小瑾说着，举起手腕，纱布已经换了新的，看不到血迹，“我还给他留了山药粥，放保温桶里了，等他回来，还是热的。”

看着小瑾一脸期待的样子，青锋的心里更酸了，他强忍着情绪，说：“真好，十三哥要是知道，肯定特别开心。你快去吹头发，别着凉了，我不跟你说了，十三哥这边快忙完了，我去帮他。”

“好，青锋哥，你让十三哥忙完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小瑾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