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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尘埃和岁月腐朽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眯着眼看向柜内。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顶板上挂着几个孤零零的空衣架,随着柜门打开的震动轻轻摇晃,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底层积着薄薄的灰尘,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蜷缩的人影,没有窥视的眼睛。
我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愚弄的荒谬感。果然是自己在吓自己。什么凶宅,什么疯掉的租客,都是自己心理作用加上旁人危言耸听的结果。
自嘲地笑了笑,我准备关上柜门。
就在柜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借着床头灯斜射进去的、微弱的光线,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衣柜内侧的背板上,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有些异样。
不是灰尘的自然堆积,而是……刻痕?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拉开了柜门,并且这次拉得更开。我蹲下身,凑近了去看。
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瞬间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划痕,是字。
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一下一下,深深地刻进木头里的字。字迹歪歪扭扭,带着一种仓皇和绝望的力道,密密麻麻,布满了那一小片区域。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拂去那些字迹上的浮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过去。
第一行,刻得最深:
“躲在里面别出声”
我的呼吸一滞。
目光下移,第二行:
“他正在骗你回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最后一行,刻在最下方,笔划因为急促或者恐惧而显得格外凌乱,但内容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我的眼球:
“我才是原来的租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雨声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我粗重得可怕的喘息声,以及擂鼓般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他?
他是谁?
骗谁回头?
我才是原来的租客……那之前中介说的,那个疯掉的租客……又是谁?
无数个疑问和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动弹不得。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和恐惧中——
“咚。咚。咚。”
缓慢、清晰、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门上,也像是直接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卧室门口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门外,会是谁?
那个“他”吗?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睡衣。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像一尊被恐惧钉在地上的雕塑。衣柜内侧那些歪扭的字迹,带着刻骨铭心的寒意,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躲在里面别出声”、“他正在骗你回头”、“我才是原来的租客”。
门外的敲门声停歇了。
但那寂静比持续的敲门更令人窒息。他是在等?在听?还是已经……离开了?
不,没有离开。
一种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贴着门板传来。他就在外面。隔着这扇不算厚实的木板门,无声地对峙着。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快要冲破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肺里的空气因为极度屏息而灼痛。怎么办?报警?手机在客厅的行李箱上。呼救?这层楼似乎只有我和对门那个老太太,而且,发出声音,会不会立刻让他知道我在里面,并且清醒着?
对,老太太!她警告过我!她一定知道什么!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我绝没有想到会在此刻听到的声音。
是对门那个老太太!
可她的声音,完全不是傍晚时那种干涩、缓慢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切的,甚至可以说是焦灼的颤音。
“姑娘?姑娘?你睡了吗?”她隔着门板,声音细若游丝,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快!快开门!我听到你屋里有动静,不放心……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撞碎胸骨。是她?怎么会是她?她这么晚来干嘛?真的是关心我吗?
可是……那衣柜里的字……
“他正在骗你回头”。
这个“他”……难道……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猜想瞬间攫住了我。如果,老太太和那个“他”,根本就是……
我不敢想下去。
门外,老太太得不到回应,似乎更急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急促了很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姑娘!开门啊!你是不是出事了?别怕,是我,对门的!快开门!”
她的声音里,那种伪装出来的关切几乎要挂不住了,我甚至能听出一丝隐藏极深的不耐烦和……命令的口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敞开的、内部刻满了绝望警告的衣柜。
“躲在里面别出声”。
这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指令,此刻却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冰冷的浮木。
躲进去?
躲进这个……前任租客(如果那行字是真的)最后藏身,或者……最终被发现的地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恐惧。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吗?开门?面对这个深夜来访、行为诡异的老太太?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如果那个“他”,就在她身后,或者,正潜藏在客厅的某个阴影里?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几乎变成了捶打。门板在震动。
“开门!听见没有!快开门!”老太太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