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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枉读了满腹诗书。便不论真相,这个女人如此不顾你感受和处境。逼你纳妾,有这样的亲娘吗?”
田遥分辨道:“国公夫人并未逼我什么。”
田夫子大怒道:“看来老王爷并未说错,是你自己贪花好色,想纳美妾了。”
田遥涨红了脸,用力道:“父亲,孩儿昨天见了红椒。已经想明白了,并不想纳素谨为妾,正要好言劝慰国公夫人呢。可是,国公夫人若真是孩儿亲娘,她所作所为并没有错。别说她早替孩儿和素谨定亲。就算没定亲,当母亲的给儿子房里添人,这放在谁家都是很正常的事。不能因为张家没这规矩,就说人家不配当亲娘。”
田夫子厉声喝道:“糊涂东西!她不问情势,强逼你答应,就是居心不良!”
田遥怔怔地问道:“什么情势?父亲不会是惧怕……吧?”
田夫子气得哆嗦,猛拍桌子道:“逆子,不管如何,你休想让那妖女进田家门!”
田遥见父亲动了气,忙跪下道:“父亲息怒!儿子刚才说了,儿子并不想纳素谨。再说,既然父亲说国公夫人不是儿子亲娘,这事就更谈不上了。”
田夫子仿佛也精疲力竭,不想再谈,挥手道:“此事休要再提起。为父累了,先去歇息了。”
田遥忙道:“父亲尚未用晚饭呢!”
田夫子摆手道:“不用,为父下午用了些点心,尚不饿。”
说着背手踱出厅堂,往后面歇息去了。
等他走后,田遥呆呆地站着,心里空空的,又有些如释重负。
他还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几个月的纠缠牵扯都是笑话。父亲说的那个温婉大气、温柔善良的女子,离他太远了,远得连想象一下都不能够,无从想起,无法想象,远不及国公夫人触手可及。
可是,他还有红椒。
想起和红椒在浮舟亭画画、烤鱼的情形,他禁不住泪流满面:亲娘是不指望了,有一天,他会生下自己的儿女,当好他们的爹娘,再不要制造孤苦无依的田遥!
厨房崔婶端上晚饭,他一个人吃。
吃得很香甜,吃了两碗。
然后,他带着甜蜜的微笑睡去了,想着明天去玄武王府吃晌午饭,再为红椒画一幅画。
他睡得也很香甜,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阵打门声惊醒。
急匆匆披衣起床,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看门的老崔手里提着个灯笼,站在门外回道:“少爷,明心来找少爷,说是有要紧事。”
田遥皱眉,想了下道:“什么事,大晚上的找来?让她去镇国公府找国公夫人吧。”
说完转身要回屋。
老崔忙拦住道:“少爷。老汉原本也不想理她的。可是她说,是老爷有事。”
田遥吓了一跳,急忙又转身问道:“老爷?老爷不在家?”
老崔点头道:“老爷出去有一会了。”
田遥心里有不妙的感觉,忙穿好衣裳,跟着老崔来到二门口。只见素谨的丫头明心缩着脖子站在门外,原地打转。又不住搓手,似乎很着急。
田遥的长随马三站在一旁盯着她。
“明心,什么事?”田遥不动声色地问道。
“田少爷,快去,老爷要杀夫人呢!”明心见了他,拖着哭腔道。
田遥怒道:“胡说!到底怎么回事?”
明心急道:“少爷跟我去,就知道了。就在松树胡同。”
田遥心里升起异样感觉,禁不住心咚咚狂跳起来。
松树胡同是素谨被赶出田家后,新租住的地方。他下午还去看过。这黑更半夜的,父亲去那里干什么?
他招呼马三道:“牵马来!”
等马三转身,又忙阻止道:“不必了,咱们走去。”
晚上骑马声响大,还是不要惊动街坊的好。
等三人赶到松树胡同,明心带着田遥进入后院,指着小花园中间的亭子道:“老爷和夫人在那里。听,他们一直在吵。吵得好厉害呢。姑娘身子不好,不敢上去劝。”
田遥借着天上忽隐忽现的半月。果然看见亭子里有两个人。侧耳细听,隐隐传来争执声。
他不自觉地顺着花径往那边走去,越近声音便越清晰。
是田夫子和镇国公夫人的声音。
他这时才放下心,转头对明心道:“你且在这等,我过去劝劝。”
明心忙点头,乖乖地站在花径上。
田遥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近。
走近后,声音清晰地传来,一句句灌入耳鼓。
“……你真恬不知耻!”田夫子的声音。
“你才无耻!明明是我的儿子,你敢不认?你枉读了圣贤书,却始乱终弃。有什么面目对遥儿?”镇国公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
“始乱终弃?你也配?”田夫子冷笑不已。
“田清明,不管你怎样否认,我都是你儿子的亲娘!这一点你永远改变不了!”镇国公夫人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你不配做他的母亲!你永远也别想他叫你母亲!”
“配不配我都是,你永远改变不了!”
“改变不了?我就改变给你瞧瞧!田遥,他是我田清明和司徒水云的儿子。”
“你……你……你还惦记她!任你如何喜欢她,她也生不出你的儿子。遥儿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抢走!”
“你若再不收手,别怪我不给你留活路!你想身败名裂也由得你!”
田夫子丢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田遥听着父亲毫不留情的威逼,心底一片冰冷。
他觉得心不断往下沉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