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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老侯爷短时日内是不会回去了。”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我就是这么认为。”
孙美英转望关山月:“你听见了?”
关山月道:“我听见了。”
孙美英道:“幸亏你走得不快,不然你就白跑一趟京里了。”
关山月倒不怕白跑一趟京里,他只是不愿到京里去,京里卧虎藏龙,“神力侯府”尽多好手,“威武神勇玉贝勒”本人就是个好手中的好手,再加上那位贝勒夫人胡凤栖,尤其禁城里的大内侍卫近在咫尺,他这一趟进京去“神力侯府”,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只怕不可能;不怕让谁知道,也不怕不能自保,怕的是师兄郭怀已经前来,住进“南海王府”;到时候让师兄为难,可是为找虎妞,又势必得去,一颗心正沉得很低,正暗皱眉头。
如今,心里松了,暗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关山月道:“谢谢。”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阁下客气,我不知道便罢,知道了不能不说,只是……”
关山月道:“尊驾有什么话,请只管说。”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我原先不告诉阁下那位姑娘的下落,如今说了,是因为阁下对霍某人我恩高义重,再不告诉阁下,自觉实在说不过去。只是,我要请求阁下,千万不要伤害老侯爷。”
关山月道:“尊驾先前不肯告诉我,就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是么?”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正是。”
关山月道:“尊驾放心,只要老侯爷没有伤害她,我对老侯爷只有敬重,只有感激,绝不会轻犯虎驾。”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老侯爷一代虎将,盖世英雄,绝不是那种人,他是怕她受到伤害,把她要到身边之后,视她如己出,我刚才曾愿以性命担保。”
孙美英道:“我不也是么?”
关山月道:“那么两位都大可以放心。”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以阁下之对我,对我俩,我知道我这个顾虑实在是多余;只是,身为人下,老侯爷也对我恩重如山。”
孙美英道:“更要紧的是,当年主持杀人事,老侯爷也是奉旨行事,万不得已。”
关山月道:“我知道,要不然我不会因为老侯爷只对她有恩,我就对老侯爷感激、敬重。”
枯瘦长发灰衣人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阁下。”
关山月道:“该我谢谢尊驾。”
孙美英道:“知道‘蒙古’怎么去么?”
关山月道:“应该不难。”
这倒是,江湖上跑的人,还怕到不了“蒙古”?
孙美英道:“‘蒙古大分分三部,‘内蒙古’、‘外蒙古’、‘额鲁特蒙古’;分七部,‘内蒙古’、‘外蒙古’、‘西套蒙古’、‘科布多’、‘乌梁海’、‘青海蒙古’、‘游牧蒙古’。”
关山月道:“谢谢。”
孙美英道:“‘科尔沁旗’属‘内蒙古’‘哲里木盟’之四部十旗,那位世袭罔替的呼格伦王爷,是位‘蒙古’豪雄,马上马下一身好武艺,得自老侯爷真传,万人难敌。”
关山月道:“谢谢。”
孙美英道:“‘蒙古’人骠悍,个个勇猛能斗,这么一位王爷身边有多少百里选一的好手,可想而知。”
这似乎是提醒关山月。
关山月道:“对‘蒙古’人之骠悍勇猛,我是知之甚久,好在我只去探望儿伴,不是去骚扰侵犯。”
孙美英道:“我只是怕他们不相信!”
关山月道:“谢谢芳驾,我会让他们相信。”
孙美英道:“我就是要告诉你,能不起冲突,最好不要起冲突;一旦冲突,遭灾难的必是他们;他们一旦逃了灾难,你见呼格伦王爷就难;见不着呼格伦王爷,就更别想见着老侯爷。”
关山月道:“谢谢芳驾,我知道了。”
孙美英道:“他跟我都不能陪你胞一趟。”
关山月道:“怎么能烦劳两位?也不敢烦劳两位。”
孙美英道:“我俩该说的,应该已经都说了,不耽误你了,临别问一句,还能再见着你么?”
关山月道:“不敢说,有缘总会再相见。”
孙美英道:“不管怎么说,别忘了‘留侯庙’有姓霍的、姓孙的这么两个人。”
这么样认识,这么样相处多日,也这么样化仇为友的两个人,如今竟会有这么一句话。
关山月暗暗激动,也暗暗感动。表面上故作淡然:“不会的,想忘恐怕都忘不了。”
孙美英笑了,看得出来,笑得勉强。
关山月没再说什么,道:“告辞!”
转身外行。
没人再叫住他了。
只听枯瘦长发灰衣人道:“阁下好走,恕我不能送了。”
关山月没回头,应了声:“不敢。”
只听老住持高声诵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后福无穷。”
关山月也没回头,说了声:“谢谢。”
出了“授书楼”,飞身而去。
孙美英送出了“授书楼”,望着关山月飞星殒石般,飞泻不见!
第 10 卷 第 二 章 故人来访
关山月知道:“蒙古”,也知道“科尔沁旗”。
他心念虎妞,急着见虎妞,往北一路急赶。
过“长江”,渡“黄河”,经“北京城”而不入。
往北走,没有错,他知道“哲里木盟”的“科尔沁”六旗受“盛京将军”监督。
“盛京”、“辽宁”之“沈阳”,“盛京将军”驻“沈阳”,监督“科尔沁”六旗,往“蒙古”“科尔沁”旗,当然得往北去。
过“北京城”而不入,也没有错。进趟“北京城”,万一出点事,不惊动“北京城”的龙虎也难;一旦惊动了“北京城”的龙虎,师兄郭怀一定会知道,那就会让“南海王”为难。
还没过“北京城”,天就黑了,关山月等过了“北京城”才投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