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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队, 部落里的虫差不多就都在这里了。”陆迦南清点了一下虫数说道。
雷纳特斯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这次出来,撇开隶属于另一部门的里斯不谈,雷纳特斯只在四个下属里带了陆迦南一起。至于斯沃夫他们, 自然是留在首都星轮流照顾艾利安。
不过这也不代表雷纳特斯与陆迦南的关系亲近, 毕竟在这次任务之前, 雷纳特斯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被迫看着其他人与自己的爱人亲近,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陆迦南。
雷纳特斯心里有怨气,陆迦南见他时, 也常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既有夺上司妻的心虚, 又有面对情敌时的敌意。这就导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非常尴尬, 比如刚才哪怕是在说正事,两人的目光也不过只接触了一瞬。
广场上已经聚集起了百余只虫子, 不时有虫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一眼雷纳特斯, 生怕惹了这阴着脸的瘟神。雷纳特斯就在众虫或畏惧或憎恨的目光中坦然坐在广场中央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着虽让他的身高比旁边的军雌们矮了一截,但在气势上, 只要是明眼虫都能看出谁是这里权力最大的主事虫。
待最后一队军雌带着几个原住民从旁边低矮的木质建筑中走出来, 雷纳特斯才不紧不慢地起了身。
他环顾了一圈, 目光锁定在某个方向上。其他虫被制服带到这里时,军雌们都谨慎地将他们的双手捆缚了起来,而那一边的几只虫身上却没什么束缚。
即便如此, 他们也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 低着头蜷缩在几个军雌的包围圈中。
——那是雄虫。雷纳特斯一眼就辨别出了那些虫的不同之处。
但那些雄虫似乎过得并不好, 他们大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 举止间也有一种常被欺辱打压的畏缩感, 有几只雄虫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甚至有几块青紫, 引得身边看守他们的军雌总忍不住对他们露出克制而又疼惜的神色。
联想到之前族长对艾利安的称呼,雷纳特斯隐隐猜到了雄虫在此处的地位,表情愈发不好看。艾利安来这边时,难道也被他们当作......
偏偏有虫就是这样看不会看脸色,站在一旁的部落族长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群雄虫,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以为找到了讨好的机会。
“您对他们感兴趣吗?”他殷勤地问道,“这些小贱虫已经受过调//教,性子柔顺,惯会服侍虫。如果各位大人有兴致,今晚我就可以安排他们来服侍你们。”
果然是这样。雷纳特斯将目光收了回来。
只有强者才能获得权力与地位,单靠性别比例悬殊这一点,并不能让雄虫成为社会资源的真正支配者,尤其是在雄虫失去了精神攻击的手段后。这样一个脆弱而又珍贵的群体,会受到怎么样对待,似乎不言而喻。
帝国好歹保持着体面,明面上赋予雄虫“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但仔细一想,雄虫恰似玻璃笼中的珍奇异兽,虽被好吃好喝供养着,但却毫无自主权,艾利安的经历就证明了这一点。一旦成年,他就要和中央匹配系统为他匹配到的雌虫约会。雷纳特斯离开后,雄虫集体抚育中心更是想将他“回收”,把他的最后一丝价值也利用完。
这个原始星球上的部落则没有那些文明开化后的顾虑,他们将那层遮羞布赤//裸裸地撕了下来,使柔弱的雄虫沦落为了与食物等东西同一层级的“物资”。
“我对这些雄虫不感兴趣,我只有一个问题。”雷纳特斯淡淡地说道,“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见到过一个外来的雄虫。”
族长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下子冷汗涔涔。
“您认识他?他......是您的雄虫?”
“是。”雷纳特斯轻描淡写地看向他,“现在能和我说说,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吗?不然......”他微微侧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族长发现自己那个痴傻的二雌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几个军雌带到了旁边。他好像以为这群人正在陪自己玩什么游戏,傻笑着把脖子往军雌们手上拿着的三/棱/军/刺上凑。
族长猛得扑到雷纳特斯跟前,一边去抱着他的大腿,一边爆发出一阵哭嚎,“求您饶过他,我已经因为那件事失去了我的长雌子。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雷纳特斯先一步抬脚,用厚厚的军靴底抵着他的头,神色不耐。
见这一招没用,族长终于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们干的事。
......
对于部下们来说,虽然雷纳特斯一向都顶着张死人脸,但他们发誓,那日他们看到的神色,绝对是有史以来雷纳特斯脸上出现过的最恐怖的。
夜晚降临,虫群散去后,广场上又恢复了静谧。但对部落里的虫族来说,军靴碾碎指骨的清脆响声似乎还回响在耳际,地面上的斑斑血迹也能证明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被集中关押在一起的雌虫们脸色灰败,那几只胆小的雄虫更是被吓得小脸惨白。
而被他们畏惧着的那位杀神,却也并没有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白天发生过的事情常常会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夜晚的梦境中,更别提雷纳特斯所听闻的,恰恰是他最重要的人所切实经历的悲惨遭遇。
但仅仅是“听到”还不够。艾利安通过花神泪的力量着注视着这里,他还想给雷纳特斯一些其他感官上的刺激。
不如......让他亲眼看见,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