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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翅翼与背部的连接处撕裂了。
仓促间, 雷纳特斯没来得及调整好角度,再加上下落的冲力,轮辐的锋利棱角很容易便让他受了伤。都说人的十指连心, 翅翼对雌虫来说也是差不多的一个部位。饶是雷纳特斯意志力再强, 也在这样的剧痛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一番操作好歹阻止了下落, 让两人险险地挂在了半空中。
刚才从艾利安怀中脱手的花盆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直直地摔落在了地上,以雷纳特斯的位置, 只能听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这一声像撞在他心上。雷纳特斯胸口一痛, 那毕竟是他与艾利安相遇相恋的一个信物......过去艾利安那么珍爱这盆花, 若是他醒了,他们是不是更加没有可能了。
但在这样的危机关头, 雷纳特斯知道自己没时间耽搁, 前面的念头不过是在他脑子里闪过一瞬,他就重新将注意转移到两人目前的处境上来。
他们距离地面仍有三四十米的距离,最安全的脱困方式还是先攀到轮辐上, 再顺着轮辐滑到轮辋上, 顺着轮辋的弧度慢慢下落到低处。
他一手搂着艾利安的腰, 另一只手努力往上伸,试图为两人增添一个支撑点。
只可惜糟糕的事总是接二连三地来,指尖还未触及到轮辐, 雷纳特斯便听到几声清脆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开裂了。伴随底下人群的惊呼声, 熟悉的下坠感再次传来。
雷纳特斯用斗篷包裹好艾利安, 以一个保护性的姿势将他护在怀中,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翅翼完全碎裂了。
哦,军医之前好像是说过, 他的翅翼出了问题,硬度和韧性都下降了。
其实在遇到艾利安之前,他对自己身上的这对器官并不甚在意,仅仅将其作为武器使用。毕竟他的芯子是人,这具虫族壳子上拥有非人特征的器官最多只能让他感到厌恶。因此他很少在除战场外的地方将他的翅翼释放出来。
唯有一次情动时,他没将它收好,让艾利安见着了这对器官的全貌。他以为艾利安会被吓到,或者会表达出嫌恶,毕竟那是一对冰冷而丑陋的战争武器,与热爱美好事物的雄虫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但艾利安只是好奇地用指尖触碰了几下,笑着对他说很好看。然后大概是又想到了这对翅翼的用途,有些忧伤地钻进了雷纳特斯的怀里,闷闷地对他说了句辛苦了。
从此之后,雷纳特斯就下意识在意起翅翼的保养来,有时还会让艾利安帮他涂抹一些用来养护的药剂,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了。只可惜,以后大概很难再有了。
疼痛让雷纳特斯的躯体变得麻木和迟钝,他只能凭着本能牢牢地搂着怀中的人,思绪却好像在这仅有的一点空闲时间里飘远了。
几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泽的半透明翅翼碎片在他眼前晃晃悠悠地飞着,随后又因为风力的作用四散开来,宛如一个梦境的破碎。
他们的过去也确实像一场梦境,美好却又脆弱,脆弱到风一吹就散了。
可除了他自己,这又能怪谁?
恍惚间,他想到,这一场报复性的测试,或许不仅是艾利安对他的测试,更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测试。在高处本能般的那一跃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他爱艾利安,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抛弃过去种种,抛弃快穿者的身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
斯沃夫赶到摩天轮下时,刚好就看到了雷纳特斯翅翼碎裂的那一幕。失去翅翼的雌虫紧紧环抱着怀里的雄虫,两人像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即使是行至末路,也没有旁人插手的余地。
但斯沃夫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调整飞行角度,向上飞去。
出乎意料地是,飞到与两人同一高度时,他竟轻易地从雷纳特斯那儿将艾利安接了过来。或者说,是雷纳特斯主动这样做的。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做了他此时所有能做的,但是他早就计算过,即使他将艾利安完全护在怀里,以这个高度,坠地时艾利安还是会受重创。
如果有选择,谁会将自己最爱的人亲手交给另一人呢?
斯沃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官,小心翼翼地托着雄虫落了地,而一旁的雷纳特斯则重重摔落在了地上,呛咳出几大口血。
“请让一下!”医护虫终于姗姗来迟,看到现场的情况,一部分指引着斯沃夫抱着艾利安上医疗车检查,另一部分则是围到了雷纳特斯身边。
“雄虫阁下没有大碍,只是身上有些淤青。昏迷是暂时的,应该很快会醒来。这是外伤用的药膏,每天给他擦拭两次就行。”
听到医护虫的话,斯沃夫松了口气,才暂时有空将注意力分到外面的雷纳特斯身上。
雷纳特斯的伤势很重,过去在战场上,他并非没受过这样重的伤。只是这次,情况似乎尤其不对,一群医护虫围着他大声说话测试他的意识,他却一言不发地侧头看着不远处。
斯沃夫顺着他涣散的目光看去,发现刚刚摔落的那个花盆刚好也落在了边上,里面的植物萎靡地匍匐在地,像在预示什么。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因为车里的医生告诉他艾利安已经醒过来了。
斯沃夫又急匆匆地钻进车,看见艾利安已经坐了起来。他身上披着的天蓝色斗篷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大概都是从雷纳特斯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