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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台走廊里气急败坏的彭昌廉仿佛换了个人,没有被抓时候的盛气凌人,也没有面对审讯时的大呼小叫。
他双眼通红,脸色蜡黄,定制的西装外套也在拉扯过程中变了形,而那副戴起来衬托了几分衣冠禽*兽气质的眼镜,直接瘸了条腿,歪歪扭扭挂在鼻梁上,衬托得整个人更加萎靡不振,就像个本来圆鼓鼓的皮球,被人戳了一个小洞,还没蹦哒两下就彻彻底底瘪了,瘪成一团没什么骨气的烂泥。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两只眼睛好像无法聚焦的左右乱瞟,不知道看到哪一点,突然哆嗦了下,惊惧交加地强调一句:“你们得要确保我的安全,我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没命……”
周鹏抬了下头,发现他是在看房间右上角监控摄像头——短短半小时,彭昌廉已经重复这句话了四次,谨小慎微仿佛处在一个随时会受害的危险处境里。
明明周围都是警察,他也被关在小盒子似的审讯室里,除非他就地消失,否则插翅也难飞。他却像得了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冷不丁会冒出个什么人,在他开口前就要了他的命。
审讯刑警早就见惯不怪,对彭昌廉的罪行早就摸透了。这些深藏在系统里的蛀虫,平日里胆大妄为,什么钱都敢拿,可也比谁都过得缩手缩脚,像只战战兢兢的鹌鹑,期待能瞒天过海,又担心东窗事发,仿佛怀里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哑弹,抱着万一的想法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天。
不少人在想,得亏参与行动的都是生面孔,不然按照往日抓捕流程,早就打草惊蛇,彭昌廉也不可能在这里讨价还价,多半押送途中就被灭*口,只能躺在停尸房冰冷的解剖台上,和法医做灵体交流。
对此,彭昌廉心知肚明,这已经是穷途末路的时刻了,他把手握成拳头,使劲抠着手背上一个疙瘩。
“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跟着他做的,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等我加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了。我那时候才是个副处级,别说能加入他们圈子,跟他们同桌吃饭的资格没有。是我老婆,他是赵厅长表妹,那时候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就耍了朋友,后来她说觉得我性格好,人品不差就非我不嫁……”
不知道是谁,在监控室里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什么也听不见的彭昌廉可能自己也觉得心虚,抬起头看了审讯的刑警两眼,见他们正板着脸瞪着他,才继续说:“本来我是被分配到司法部,他特地找了关系,把我调到检*察院,我自然对他感恩戴德,只要不是犯大错,他吩咐的我都会去做。刚开始就是拦截一些举报信和上访人员,他没让我看,可有次我鬼迷心窍,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把信打开看,这一看,把吓得我得直哆嗦,好半天没缓过气来,简直就想当场辞职,逃回老家去……”
“你们可以去我家里问问,我这人胆小,怕杀生,就是菜市场看见卖鱼的都下意识绕圈,他们惹上那么大的事,又是拐卖人口,又是器官买卖,我怎么敢和他们待一块,我就一个脑袋,怎么敢呢?”
“可他说我们已经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出事了我也得出事,还说什么‘只有一种人不会说话,那就是死人。’……我承认,我胆小也怕死,威逼利诱下同意了,可孙周兴那贱人觉得不够,硬要我弄什么投名状,才能证明和他们一条心。”
说到这里,彭昌廉轻轻吸了口气,把下巴低到胸口,非常不自然地伸手抬了抬眼镜:“我是不可能杀*人的,那种事绝对不做,就算是他们要杀我,我也不肯,我想作为司法人员,一些底线还是要保持住的,他们没杀我,倒是给我另一条路——当时我以为是因为我老婆原因,后来一琢磨,是因为我当时已经坐上了副检*察长的位置,他们舍不得丢开我这个棋子,又想让我听话,才出了这个主意……”
仿佛不堪回忆,彭昌廉顿了顿,偏开头避开了审讯刑警的目光,犹犹豫豫地说:“他们让我以‘重视举报信内容打算做秘密调查’为借口,引诱举报人出来见面。有些匿名举报信会在末尾留个公共电话的座机号码,一来好方便联系,二来不会被查到具体个人。我毕竟也接触过不少上访人员,明白他们那套暗语,很快就联系了个举报人员——那是个乡村医生,叫做杨刚,据他讲,他之前根据乡镇府安排去村里给留守儿童做体检,结果体检的时候,发现有个孩子怀孕了。”
“那个孩子还不到十三岁,杨刚一下觉得事情重大,就旁敲侧击问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是城里的福利院副院长,在一次去村里捐赠物品的时候,把几个女孩带到房间里欺负了。他把女孩带去派出所想要报案,可那副院长在当地关系很深,有个当官的亲戚,知道事情后把他打了一顿不说,还跑到他家用冷水浇他瘫痪在床的母亲以作警告,谁能想到,当时天寒地冻,屋里没有暖气,他又因为被打伤在医院躺了一天,再回去的时候,他母亲就死了。那时候的网络媒体条件不像现在,只要下了封口令,买通关系,那就是铜墙铁壁。不想认栽,那就到更高一级的地方进行检举,于是杨刚就带着那女孩的体检报告来了淮赧市。”
监控室里所有人皱紧眉,眉眼间好像刻了个怎么也填不平的川字,他们从这三言两语的前言里差不多猜出了后续,一时间好像心里的五味杂瓶一下翻了,酸甜苦辣混淆在了一块,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们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