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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生日对吧,”他的生日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李赫打开冰箱,“有科罗娜。”
几刀一瓶的啤酒,但他和张超却喜欢喝。
白钧言看他把酒都收走了,自己送的也收了,说:“回国我让朋友拍了,钱走你账上,你明年去念书,今年年底卡里要预存三十万。”
“我有,我送你的,你别拿去卖,你要是卖掉,那钱也别给我,你自己收着。”
李赫看他固执的模样,气笑了:“就这么想跟我一刀两断?”
白钧言摇摇头。
他并不想一刀两断,如果可以,他还想跟李赫成为好朋友的,但显然这在异想天开。
李赫从冰箱挂钩上把比格犬造型的开瓶器拿下来,起开一瓶科罗娜,倒在杯中。
“要加冰吗?”
白钧言抿唇:“我酒量不好。”
这根本不是他来的目的,他不想这样。
“不是要补我过生日吗,你不愿意吗,那你走吧。”李赫打开门,门口蹲着的两只狗,立刻抬头冲李赫摇尾巴吐舌头。
“……”
白钧言看见狗,就迅速将腿抬到了沙发上。
李赫看着他:“不走?”
白钧言摇头。
他能怎么办啊。
“不要冰了,”他从李赫手里接过酒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要卖掉可以吗,不要还给我,不管是酒还是钱,行吗。”
两人目光对视上,李赫坐在他地毯上的摩洛哥蒲团上,矮白钧言一头,他喝了一口啤酒,“嗯”了一声。
白钧言念书这件事,他不可能不管。
但他很多时候,发觉自己根本搞不懂这个人。刚分手的时候,李赫难过到极点,他一直走不出来,但他现在审视自己内心,却是矛盾的,不知道对白钧言的喜欢是出于什么,是因为对他捉摸不透吗?是因为被踹了不甘心吗?
两人沉默地喝酒,李赫问他:“签证是到几号?”
“十月十号。”
“准备什么时候走?”
白钧言仍然摇头:“还不清楚……”
如果快的话,很可能他马上就会被扫地出门。
李赫胳膊撑在膝盖上:“你准备好你为WTO的演讲了吗?”
“什么……”白钧言愣了下,反应过来,说的是世贸组织。白钧言自称要组织语言,被李赫嘲讽为演讲。
“还没准备好但是,我得说了,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跟你说话的是我的发小,我很亲近的人。”白钧言因为紧张,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指在发抖,杯底有个富士山,被啤酒照映成璀璨金黄的颜色。
“然后呢?”他该不会要告诉自己,他爱上了发小吧?
“去年初,他在线下戒酒会上,和一个男网友面基,网友说自己叫李鹤,闲云野鹤的鹤。”
李赫眉心蹙了起来,面对白钧言忐忑的模样,有种不妙的感觉。
白钧言嘴唇有些哆嗦,抿了口啤酒,冰凉而索然无味。
“李鹤欺骗我的朋友,说他是四时集团李辉董事长的私生子,说他在美国加州长大,有个林场,收养了很多流浪犬……”
李赫直视着白钧言,把酒杯放到了一旁地上,西面的日光照射进了木屋,他手指收紧,手背歪歪扭扭横竖贴着几张云南白药的创口贴。
“这个自称李鹤的人,PUA了我的朋友,”他没有提发小跳海的事,其他和盘托出,目光触到李赫,又陡然害怕地收回,垂头,“所以我接近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渣男。”
他概括得很短,但李赫显然能很快理解他的意思,白钧言的语言能力很优秀。
接近自己,是因为有人冒用自己身份,渣了他的发小,而他是来复仇的,像一种蜘蛛。
巨大的荒谬感让李赫反而显得很平静。
他从白钧言的反应中,判断出这不是开玩笑,不是为了伤自己更狠而说的谎言。
是事实。
“所以呢?”他反问。
“所以……”李赫的反应显然不在白钧言的意料之中,他如坐针毡,“所以,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去做,不管是什么。”
李赫重新拿起酒杯,沉默了近一分钟,喝掉了最后一滴啤酒。
原来他起初的感觉是对的,白钧言,真的为自己织了一片网。
自己深陷网中,织网的人却高高的俯视着自己洋相百出。
哪怕是他们在初夏分手的时候,李赫都没有这种坠入谷底,被深不见底的幽潭埋葬的感觉。
“那你呢白钧言,你故意接近我的过程里,没有喜欢过我半分吗?”
李赫想起他之前问他,有没有哪怕一秒是喜欢自己的,白钧言说没有,从来没有。
现在他分不清白钧言口中,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我以前,是异性恋的,确切的说,遇到你之前,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有超出他认知的感情在发生,但白钧言不能确定,这种感情是否真实,是否只是一时的错觉,是因为愧疚而产生的心理吗?但他不能承认,如果是自己短暂臆想出来的感情,说出口只能是害人害己。他不敢一错再错了。
“我明白了,至少曾经,或许有那么短暂一秒,你不仅看我可恨,还觉得我可怜对吧。”李赫起身,把威士忌还给白钧言:“你买得起这种东西,你其实不止在一件事上骗了我,对吧?”
白钧言点头。
“你嘴里有几句真话?名字呢,也是假的吗。”
白钧言摇头,眼眶酸涩,低声说:“是真的,名字。”
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