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万听柳无涯这么说，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柳无涯却显得更加凝重，“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有想通。”

“还有什么？”

“为什么天神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制造灾难，而不消灭人类？我看过很多资料，虽然没有一本书有关于灾难的直接描述，但我从哪些资料中得出一个结论：灾难过后国家消失、科技荒废、世界混乱，但是人口却并没有怎么减少。就算减少了一丁点，那也不是灾难直接造成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白千万不解。

“我刚刚问你，为什么天神不直接抹杀人类？”

“对啊，你问过我。”

“你怎么回答的？”

“可能他们做不到，也可能他们留着人类有用。”

柳无涯看着白千万的眼睛，严肃地道：“根据我的推测，他们不是做不到，他们能够轻易做到。因为制造灾难又不杀伤人类比粗暴地制造灾难困难多了。更何况他们在制造灾难过后还要掩盖真相，这就更难了。”

“这么说，他们不是做不到，而是留着人类有用？”

柳无涯点点头，“我查阅过很多资料，发现灾难过后人口虽然没有迅速降低。但是往后的几百年一直到现在，人类的数量是持续下滑的，而且速度不慢。”

“会不会是因为混乱的原因，导致一些疾病蔓延，生活环境变差导致寿命降低？”

“不可能。因为有明确记载说大灾变之后没几年，太微神座就降临人间。书上说他们带来了神的恩赐，用天神的音乐安抚人心，用天神的雨露救治伤患，用钢铁修补残缺的肢体。你也知道神殿的科技有多先进，所以人们的医疗水平是提高了很多，而不是降低的。”

白千万点点头，“神殿降临是2117年。”

柳无涯肯定地道：“所以我觉得，他们留着人类有用，而人口减少的原因或许就是……他们用了！”

“这……”白千万倒吸一口凉气。

用了有很多种可能的用法，或许是食物，或许是材料。但是把人类当做食物或者材料，这种疯狂的想法在人类站在地球的金字塔顶端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现在想想，真的很可怕。

“如果他们真的是外星人，那么他们看待我们人类，会不会和我们看待一头猪或者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柳无涯提出了这个假设。

这个对比很恰当，白千万点头同意。

柳无涯很奇怪地看着白千万，问：“你们‘破晓’不是因为反对太微神座而成立的吗？这些问题没有想过？”

白千万尴尬地道：“嘿嘿，我就是一个在外面搞情报工作的，这些东西也没有太在意。不过我们之前并没有确定天神的身份，只当他们是邪教。”

“为什么是邪教，而不是正常的宗教？”

“这还用问吗？神殿搞的那些所谓的神药，其实就是生物制剂，可能是病毒或者激素之类的东西。还有他们的铁卫和兽卫，都是些从来没见过的怪物。”

这个柳无涯同意，蜈蚣岭上的那只大蜈蚣应该就是神殿的兽卫，一旦失控就是为祸一方的怪物。

白千万道：“现在看来，他们不是邪教，而是外星势力。那么他们生产这些神药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制造那些机械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改造那些怪物的目的是什么？”

柳无涯鼓掌，“你也想到这一点了。不只是这些，他们在每个城市开医院的目的也很可疑。我是亲身体验过他们的医院检查过程的。”

白千万大惊，看了看柳无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看一个怪物：“你没事儿吧？”

“你看我有事吗？我只是经过了他们的检查系统，没有进入治疗系统。现在想来，神殿的治疗系统肯定更加高科技。”

“你的意思是说，神殿在每个城市垄断了医疗的目的不纯？”

“我宁愿这么想。”柳无涯道，“你想一想，他们在信徒面前是一副慈善的面孔，是一种万能的高大形象。什么方式能够让他们不损害自己的形象，又能够光明正大地主宰人们的身体？”

“医疗！”

“没错，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救死扶伤的机构。当然这还不是全部，他们在信徒那里并不是营造一个高科技的形象，他们应该会把医疗手段神化。”

白千万顺着柳无涯的思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了地球上大部分人的身体，比人们自己还要了解！”

“对，那可以说是全方位的扫描。”

白千万继续，“除了可以对就医的人为所欲为，他们还可以建立一个庞大的信息库。”

“对，就像我那个时代兴起的‘人类基因图谱’计划。这个信息库一旦建立起来，人类再无秘密可言。”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是制造出了‘人造丹田’吗？他们还制造出了各种仿生功能的圆球。这就好比我们仿造鸟儿发明了飞机，仿造蝙蝠发明了雷达……”

“他们在研究人类！他们想利用人类的能力为自己服务！”

“我说过，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柳无涯道，“我想，这只是目的之一。很可能他们还需要从人类的身上获得些什么。不然他们没必要花费几百年心血在每个城市建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