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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天庭!好一个妖族!”她突然暴起,身形化作一条银色巨龙,“但我敖霜,宁愿战死也不屈服!就让这世界,和我一起消散吧!——”
洛塔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敖霜的龙爪距洛塔咽喉三寸时,少女颈间的兔形玉佩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金光。那层流动的光盾上浮现出远古符文,竟将龙爪上的寒霜瞬间蒸散成白雾。
“怎么可能……这是金光咒!敖霜庞大的龙躯被震退百丈,尾椎砸穿三座塔楼,你一个兔族余孽为何会……”
“当你们跪舔仙箓时,真正的妖族血脉正在荒野里生根。”洛塔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烧伤——那是年轻时救敖海所留下的龙焰灼出的印记,此刻正与金光产生共鸣,“妖皇精血从未断绝,混沌初开时与天地同生的巨兽之魂,岂会困在你们这些傀儡的仙阶里?”
敖霜的龙瞳剧烈震颤,鳞片下的冰脉竟开始融化。
她忽然想起仙官们递来的“升仙丹”里那缕熟悉的妖皇气息——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天庭圈养的猎兽,用妖血浇灌的伪仙。
“原来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蝼蚁,这该死的命运啊——”
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龙血与冰碴,“但至少,蝼蚁也能咬断丝线。”
当金光再次汇聚时,敖霜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捏碎了眉心的龙珠。洛塔瞳孔骤缩:“糟了!她要行上古禁术——”
轰鸣声响彻荒原时,洛塔被气浪掀飞三十丈。
她在半空中看见敖霜的龙躯化作千万点冰晶,每片冰晶都映着妖族联军惊恐的脸,那些冰晶最终聚成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凝成琥珀。
爆炸声中,洛塔听见敖霜最后的低语:“替我……看看真正的妖族未来……”
白光褪尽时,祭坛所在之处已成深达百丈的陨坑。
旧龙族,随着这最后的爆炸,也彻底灰飞烟灭。
洛塔拖着焦黑的右臂爬过废墟,看见狼族战士的尸体与龙族鳞片冻在一起,鹰族的羽毛飘落在鼠族的毒刃旁,鲜血在焦土上汇成暗红的河流,流向同一个方向——天庭的南天门。
“妖族洛塔,私灭龙族仙裔,该当何罪?”
云端传来的声音裹着万年玄冰,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惶。
洛塔抬头,看见九十九道金光凝成的锁链正垂落人间,每道锁链上都刻着被抹去的妖族秘史。
他举起掌心的黑色晶体,那是昨夜黑袍人塞给她的东西,表面还凝着未干的血:“你们用平衡做幌子,让龙族屠兔族,让兽族攻水族,不过是怕真正的妖族觉醒。但现在——”
晶体碎裂的瞬间,洛塔心口的烧伤化作妖纹蔓延至全脸,“等到妖族真正崛起觉醒之日,就是你们伪善的天道崩塌之时。”
云端的声音突然放柔,如春风化雨:“你体内流着混沌巨兽的血,本应位列仙班……何苦与这些低等妖族……”
“低等?”洛塔踩碎一块坠落的金砖,“当你们用妖丹炼制长生药时,可曾想过我们才是这方天地的原主?从今天起,妖族不做棋子,不跪仙庭——”
他张开双臂,任由妖纹染遍每寸肌肤,“若要战,便让这天地见证,真正的妖族,该如何踏碎你们的凌霄宝殿!”
金光剧烈震颤,如被触怒的蛛网。最终那道声音恨恨离去时,洛塔看见南天门的门缝里漏出几滴金色血液——原来那些端坐云头的仙官,也并非不灭之身。
荒原之上,一片狼藉,硝烟弥漫。幸存的妖族们艰难地从废墟中爬起,他们彼此搀扶着,身体颤抖着,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坚毅和决绝。
这些妖族的眼角,都泛着与洛塔相同的妖纹,那妖纹如同一团新生的火焰,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上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废墟重新点燃,燃起燎原之势。
狐族的军师一瘸一拐地走到洛塔身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颤抖着问道:“盟主,我们……赢了?”
洛塔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穿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落在了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寂静的荒原上回荡着,“嗯……”
这一声“嗯”虽然简短,但对于战后的所有妖族来说,却如同天籁一般。它是胜利的象征,是他们付出巨大代价后所得到的回报。
刹那间,欢呼声如雷贯耳,响彻整个荒原。
包括祭祀在内的所有妖族都激动地呼喊着,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了这片曾经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然而,在这片欢呼声中,洛塔却显得异常安静。他默默地转身,朝着残阳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和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脚步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妖族的未来。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洛塔停在了一个地方,他静静地凝视着那里,久久没有动弹。那里,正是传说中敖海最后前往的地方。
洛塔慢慢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这个礼,不仅是对敖海的敬意,也是对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妖族的缅怀。
——
——
九霄云外紫霄宫,鎏金烛泪在青玉砖上凝成九曲回肠。
神秘客黑袍拖地,膝下垫着的妖族骸骨发出细碎的呜咽,唯有兜帽阴影里两点寒星般的眸光,正隔着三十三重天凝视人间焦土。
“妖皇血脉如野火燎原,”他指尖叩响膝头骨节,发出金石之音,“洛塔振臂一呼,已有十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