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你怎么来了？”

心璃一脸惊愕地看着谢灵，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心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她突然意识到，这些话很可能都被谢灵听到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桃岚指尖轻捻，一朵幽蓝的火焰骤然在掌心绽放开来，那火焰跳跃着，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她的发间，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外来者？”桃岚冷冷地注视着他，目光如刀一般，直直地刺向谢灵，“你不好好在帐篷里休息，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尽管桃梦仙子丧失了天人阁的那部分记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事实上，大阵一直在默默地记录着每一个瞬间所发生的事情，并将这些信息以能量的形式储存在这片忆质空间之中。

就比如乾坤圈所掩盖的事实仅仅是其中的一角，像纸包不住火一样，真相终究会被揭开。尽管桃梦仙子可能无法完全回忆起所有的细节，但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桃梦仙子指尖的火焰突然猛地暴涨了三寸，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谢灵的周身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他的身影也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摇曳不定。

在这一瞬间，谢灵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桃梦仙子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没什么，我……我就是来逛逛……逛逛而已……”谢灵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自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似乎想要远离桃梦仙子和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然而，在他后退的过程中，他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发光苔藓，绿色的荧光瞬间溅起，然后又迅速熄灭。

谢灵的目光不敢与桃岚对视，尤其是当他看到桃岚眉间凝结的冰霜时，更是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那抹冷意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光影骤闪间，桃岚已欺身而至。她发间银饰卷起的风刮得谢灵脸颊生疼，瞳孔里流转的金色符文如同审判的印记。

“我和心璃刚刚所说的话，你听见了？”

“回仙子大人——我……”

桃岚身边呼啸的罡风如刀刃刮过林间，谢灵的衣襟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她周身腾起的森白雾气中，隐约浮现出缠绕着锁链的古老符文，每一缕杀气都在蚕食他的意志。

他想要开口辩解，喉间却像被塞进浸了冰水的棉絮，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艰难。

“说实话。”

桃岚指尖凝着霜花，屈指轻弹在他眉心。一道幽蓝灵力如毒蛇般窜入识海，瞬间点燃识海中的记忆碎片。谢灵痛苦地弓起脊背，那些被他用秘法封印的画面如同决堤洪水。

“桃梦！别这样——”

心璃失声惊呼，手中已经凝聚起治愈法术。可桃岚抬手间，一道透明结界骤然升起，将她的身影隔绝在外。

结界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像给整个空间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囚笼。

“是的，我听见了。”

谢灵的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叶，冷汗顺着额角滑入领口，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却感觉意识正在被那道灵力疯狂撕扯。

“除了这个，你还看见了什么？”

桃岚眼中金芒大盛，周身的符文锁链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地面开始震颤，周围的灵植在她的威压下尽数枯萎，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

“我还看见了……”谢灵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找回一丝清明，“刚刚这里的一大部分军士，全部前往天庐阁支援。”

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尝到了满嘴铁锈味，眼前不断闪过血色光斑。此刻的他就像暴风雨中的孤舟，在桃岚压倒性的威压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这股力量彻底碾碎。

“你可知道，偷听天人阁机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森冷的话音裹挟着灵力，在谢灵脖颈处烙下青紫的痕迹。

“我……我……”

谢灵瘫坐在地，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方才那道侵入识海的灵力仍在肆虐，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光影扭曲成可怖的漩涡。

冷汗浸透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地面，绝望感如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喉骨就要碎裂时，桃岚突然收势。符文如潮水退去，林间的罡风也骤然停歇，唯有她袖间残留的星火明灭不定。

“我可以不杀你。但今日所见所闻，若敢吐露半个字。就算那龙尊在——”话音未落，她指尖划过虚空，几颗星辰随之闪烁，“也休怪我无情。”

“好的……仙子大人……”

谢灵艰难地点头，喉间仿佛卡着带刺的藤蔓。桃岚甩袖离去的瞬间，周身火焰尽数熄灭，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小心。”

心璃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飞快奔来，纤弱的手臂揽住谢灵摇摇欲坠的身体。月光透过她垂落的发丝，在眼底凝成细碎的银霜。

这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姑娘，此刻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沾着谢灵嘴角血迹的帕子被攥得发皱。

“回去吧，早点休息。”

心璃勉力弯起唇角，那抹笑意却似残雪覆于冰岩，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纤薄的掌心贴着谢灵肩头，暖意透过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