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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最后一个守望之刻降临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塞拉菲娜阁下走进那道光芒,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守望之眼的再次点亮。她临行前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这不是牺牲,这是交付。我将圣城的未来,交付给每一个相信光明的人。’”
他转向克劳狄乌斯,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现在你告诉我,元老院要‘接管’这份交付?要‘监护’这份用生命换来的契约?克劳狄乌斯,你和你的同僚们,哪一个人有资格接替塞拉菲娜阁下的位置?哪一个人愿意为了圣城走进那道光芒?”
广场上爆发出第一阵真正的欢呼。不是低语,不是嗡嗡声,而是成百上千人发自肺腑的呐喊。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瓦罗百夫长,我尊敬您的牺牲。”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已失去最初的温和,
“但情感不能替代现实,崇敬不能弥补力量的空缺。我问您,也问所有在场的公民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明天黑潮突破边境,如果守望之眼需要再次全力激活,现在命运之殿里,谁能站出来?”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部分人的热情。
人群中开始出现犹豫的低语。
“我们能指望一个传承断裂的祭司团吗?还是说,”
克劳狄乌斯的声音陡然升高,
“我们应该让最有经验、最有资源、最能够统筹全局的元老院,来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
他再次挥舞权杖,这次动作更加有力。
“这不是夺权,公民们,这是救援!是在诸神沉默、祭司无力的时刻,由凡人担起凡人的责任!是为了让圣城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那克劳狄乌斯元老,你不妨说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索雷乌斯终于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荣誉席的台阶,步伐缓慢但异常沉稳。
克劳狄乌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么让我来告诉你,这项提案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他在主席台前停下,转身面对广场。
“代价是背叛我们与诸神和【令主】立下的古老盟约——那是在圣城建立之初,第一任大祭司朱诺与元老院共同以血签署的契约:神权归于神殿,世俗权归于元老院,两者相互制衡,共同守护圣城。”
人群中响起赞同的低语。这是每个奥古斯塔公民从小听到大的建国神话。
“代价是摧毁六百年来维系圣城的信任体系——公民信任守望之眼的光芒,是因为它由超脱世俗纷争的祭司守护;军团愿意在边境死战,是因为他们知道家园的灵性防护纯净无暇。”
索雷乌斯转向克劳狄乌斯,目光如炬。
“而你,克劳狄乌斯元老,你现在要告诉每一个公民:从今以后,守望之眼——这圣城的灵魂之眼——将由元老院,由一群会在每五年选举中更迭、会在利益面前争吵、会在权力面前妥协的政客来‘解释’和‘监护’?”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我问你:当下一次选举来临,某个派系为了拉票,宣布‘根据最新神谕,应该减税’时,我们该如何分辨那是神意还是私欲?当边境告急,需要抽调驻守神殿的卫队时,元老院会不会以‘紧急状态’为由,让【守望之眼】短暂地‘黯淡’几天?”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终于变了:“索雷乌斯!我敬你是元老院的前书记官,不对你之前的话追究什么。但你现在这是无端揣测!是对你曾经同事的侮辱!”
“是警告!”
索雷乌斯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权力必须有所制衡,克劳狄乌斯!尤其是关乎圣城存亡的神权!一旦这条界限被打破,一旦元老院的手伸进了命运之殿的圣所,那么圣城就不再是诸神庇佑的圣城,而只是另一个在权力欲望中沉浮的世俗城邦!”
掌声从广场各处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汇聚成浪潮。
塞维乌斯看到许多元老也在鼓掌——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三分之一。克劳狄乌斯的提案显然在元老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但克劳狄乌斯没有退缩。
“说得好,索雷乌斯书记官。”
他的声音冰冷,
“但你的假设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元老院会滥用这份权力。而我更愿意相信元老们的良知与责任感。”
他向前一步,与索雷乌斯面对面站立,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
“但让我们谈谈更实际的问题,书记官阁下。”
克劳狄乌斯压低声音,但扩音石依旧将他的话语传遍广场,
“昨晚,【守望之眼】发生异动,伊莎贝拉大祭司进入圣所后失踪。同时,命运之殿的七座次级圣坛中有四座熄灭,剩余三座的亮度不足平时一半。”
他顿了顿,让这些信息在人群中发酵。
“而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是的,元老院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伊莎贝拉大祭司在进入圣所前,并没有完成完整的传承仪式。这意味着,即使她现在平安归来,也可能失去了与【守望之眼】的完整连接。”
哗然声席卷广场。这是大多数公民第一次听到这些细节。
“在这种情况下,”
克劳狄乌斯的声音带着沉痛,
“我们还能将圣城的灵性防护,寄托在一个可能已经失去力量的祭司团身上吗?在战争随时可能爆发的此刻?”
索雷乌斯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而是因为他知道克劳狄乌斯说的部分是事实——至少是关于圣坛熄灭和传承中断的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