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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这位老书记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瓦莱尼娅,后者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
索雷乌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
“就是用一场政变,来应对一场危机?”
“用一场必要的权力过渡,”
克劳狄乌斯纠正道,
“来确保圣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失去保护。”
两人的对峙陷入了僵局。广场上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怎么办?”
另一边,盖乌斯喃喃自语着,双眼如同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了广场中央。
面对如此出乎意料的状况,他心中原本坚定无比的信念开始动摇起来,而他们最初所制定好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一旁。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后,盖乌斯用略带迟疑的口吻问道:“我们是否还应该继续支持元老院呢?”
回想起之前曾和昆图斯暗中商量过的那个方案,虽然元老院采取的行动略显冒进,但至少还有一套清晰明了的军事战略部署。
可眼下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激进,索雷乌斯亲自硬刚克劳狄乌斯,远远超出了他们事先所能想象到的范围。
“难道说,命运并没有眷顾这个地方吗?谁能料到,神殿居然真的会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
盖乌斯轻声叹息着,说话间将音量不自觉地下调了些许。
曾经,对于命运之殿那种故弄玄虚、装模作样的行径,他一直心存轻蔑之意;但此时此刻,那丝轻蔑已渐渐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缕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原本两人已经倾向于站在元老院这边,甚至想好要在明日的会议上据理力争,可看着广场上群情激愤的平民,再想到命运之殿平日里虽神秘,却从未有过欺压民众的劣迹,那份原本坚定的想法,便像被潮水漫过的沙堡,悄悄搁置了下来。
昆图斯沉默片刻,抬手按在盖乌斯的肩上:“别急。”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又落回那座孤立的神殿,
“元老院的计划有元老院的考量,命运之殿的处境有它的缘由。现在局势未明,贸然站队只会把自己卷进去。再看看。”
盖乌斯点点头,松开了攥得发紧的鹰羽,可眉宇间的不安并未消散。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卢基乌斯呼吸急促,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
“塞维,事情不对劲。”
他抓住好友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看卫兵。”
塞维乌斯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在广场的四周,原本只是维持秩序的卫队不知何时增加了人数。
他们不再松散地站立,而是形成了紧密的队列,长矛直立,盾牌微抬。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卫兵胸甲上的徽记不是奥古斯塔的象征,而是独属于元老院的飞鹰。
“那是元老院卫队。”
卢基乌斯的声音在颤抖,
“按照法律,一切武装不得进入公民大会会场。他早就准备好了,塞维,如果投票不通过,他可能会……”
“用武力强行通过?”
塞维乌斯接完了他的话。
卢基乌斯点头,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在历史卷轴里读过类似的事情。据说在很久以前前,元老院就是通过武力‘说服’公民大会通过谷物专营法的,造成的结果惨不忍睹。”
塞维乌斯沉默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怀里被捂热的这三个陶片,脸上十分阴沉。
“塞维?你在想什么?你的表情……好可怕。”
塞维乌斯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黯淡的守望之眼虚影。
此刻正值正午,那轮光晕几乎完全融入日光,只有最敏锐的眼睛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在“印象”中,六百年来一直在那里。
“我在想,”
塞维乌斯轻声说,
“如果今天没有人站出来,那么从明天开始,奥古斯塔的孩子们抬头时,看到的将不再是守望之眼,而只是一面反射元老院意志的镜子。”
就在此刻,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够了!”
瓦莱尼娅祭司从荣誉席上冲了出来。
“最后一块圣辉石!”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依旧清晰,
“塞拉菲娜圣女阁下曾在一次谕示中将它交给当时的辅祭,并说:‘此石与【守望之眼】共鸣,当它彻底熄灭,便是圣城失去神佑之日。’”
她高举圣石,裂纹中流淌出的光芒虽然微弱,却让广场上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块石头在过去的守望之刻和圣辉纪元年间从未完全熄灭,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但现在——”
她的声音哽咽了,
“自从马库斯开始进攻圣城后,它的光芒就在持续衰减!不是因为祭司团无能,不是因为传承断裂,而是因为有人在干扰守望之眼!有人在刻意削弱圣城与诸神的连接!”
这个指控比之前任何话语都要尖锐。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阴沉的目光从索雷乌斯脸上缓缓落到瓦莱尼娅:“瓦莱尼娅祭司,请注意你的言辞。无端指控元老院,可是重罪。”
“那又能如何呢,你们元老院自己内部的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瓦莱尼娅毫无惧色,她甚至向前一步,几乎要撞上主席台的边缘,
“用元老院军队,像你们在暗巷里抓走那些反对者一样抓走我!但我要告诉每一个公民:如果今天你们让元老院的手伸进命运之殿,那么明天,这块圣石就会彻底熄灭!到时候,轮回将长驱直入,不是因为边境军团不够勇敢,而是因为圣城的灵魂已经死了!”
瓦莱尼娅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