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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与我们作对。”
“但必定也有他人与你们作对……”
“凡是与我们作对的人,格杀勿论。然而,你一定会辨认出这位曾经一千王子,因为他是所有人中最难消灭的。他极有可能消灭你。”
“假如他能办得到的话。”
“那么我将再次花上一千年的时间来训练另一位密使来执行这个任务。我并不指望今天或明天就看到他覆灭。毫无疑问,光是找到他就可能花上你几个世纪。时间无关紧要。他要真的对我或欧西里斯形成威胁,还得经过一个世代。在旅行途中,你会听闻他的消息,追踪他。而当你真的找到他时,你会认出他的。”
“我的力量足以毁灭他吗?”
“我认为你可以。“
“我准备好了。”
“那么我将送你上路。我赐予你召唤我的能力,在中间世界,当你感到有必要时,你也可以从生命之地或死亡之地汲取力量。这将使你不可战胜。当你觉得需要时,你便向我汇报,而当我想要了解情况,我也会去找寻你。”
“谢谢你,主人。”
“你要立刻遵从我的指令。”
“是。”
“现在去休息吧。你睡好吃饱之后,就将启程奔赴你的使命。”
“谢谢。”
“这将是你倒数第二次在这死亡之家睡眠,沃金,你要冥想思索其中蕴含的玄妙。”
“我常常这样做。”
“而我,便是这玄妙之一。”
“主人……”
“玄妙即是我名字的一部分。永远不要忘记这点。”
“主人啊——我如何能忘?”
红女巫苏醒
洛基亚的女巫在睡眠中不安地翻动,喊叫了两声。她已沉沉地睡了许久。她的仆从跑来想要安抚她,结果却帮了倒忙,让她完全醒了过来。女巫在靠枕中间坐起身来。在她教堂一般高耸的大厅中,时间以塔尔昆王[9]般令人迷醉的大踏步,从她床榻边鬼影一样溜走;然而她看到了他,用某种手势和咒语冻结了他无辙迹的行踪。她于是听到了自己发出的两声叫喊,用她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她刚刚负载着的、梦一般幽暗的、引她尖叫的东西。让十架加农炮轰鸣,再将它们从空气和听觉中移除,只留下中间九个拥挤的沉默。随后,让这些都变成心跳,感受充满身体的神秘。在静止的中心,放上一条蛇蜕下的干燥的皮。现在,不能发出一声呻吟或悲叹,哪怕是已经沉没的船返回港口。要从那梦一般幽暗的东西撤离,它雨点般急骤的罪恶的祈祷词,在你肚子上未曾说出的冷冰冰的祈祷,也一同撤走。想想累垮的马儿,说谎者的诅咒,也许想想疯诗人弗莱明的一行诗句,比如“球茎复活了水仙,在它的季节之内”。如果你在一生中爱过,努力想着你的爱。如果你背叛过,那么在这一刻假定你已被原谅。如果你害怕过,暂时装作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并将一去不返。相信这些谎言吧,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将你的仆从拥入怀中,不管它叫什么名字,轻抚它,让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用生和死去换得遗忘,但是光与暗终会抵达你的骨,你的肉。黎明会到来,一同到来的还有记忆。
红女巫在她教堂一般高耸的大厅中熟睡,跨越过去和未来。她梦里的强暴者正在逃走,在黑暗的通道尽头消失,而时间在事件周围嘀嗒着走成历史。现在女巫在她的睡梦中微笑了,因为两面神贾努斯[10]又是什么事都只做一半。
她让时光倒流回归荣耀,现在,她栖息在他绿色、温和的注视下了。
死,生,魔术师与玫瑰
听听这世界。这世界名为极乐,它不难被听到:它的声音可能是笑声、叹息、满足的打嗝;可能是机器运转的笨重的“咔啦咔啦”声,也可能是心跳;可能是人群的呼吸,也可能是说话;可能是脚步声,更多脚步声,一个吻的声音,一次拍击,一个婴儿的啼哭;音乐,也许是音乐。打字机键盘在漫漫黑夜敲击,意识在亲吻着纸张?也许吧。现在忘掉声音与语言,来看这世界。
首先,色彩。随便说一个吧。红色?河岸是红色的,绿色的水流在两岸间运送,在紫色的岩石上冲撞。远处的城市显示出黄色、灰色和黑色。在河的两岸,露天的空地上,到处都搭满帐篷。你能从中挑出任意一种颜色:它们什么颜色的都有。有上千顶帐篷,像气球,像印第安人的棚屋,像无根的蘑菇,在一片蓝色的田地中怒放着。帐篷之间串起窄三角旗,填满流动的色彩——人群。三座柠檬色的桥从河上跨过。这条河注入奶油状的海,海水永远在膨胀,水面极少下降。从海中驶往那条河的,有不少驳船、轮船和其他运输工具,纷纷停泊在岸边。还有更多船只从天上来,在蓝色织就的大地上随处停靠。乘客们在帐篷间走动。这些客人种族不同,类型各异。他们吃东西,交谈,玩耍。就是他们发出了那些声响,带来了那些色彩。都清楚了?
微风轻吻,飘来万物生长的甜甜气味。这些微风和气味到达集市中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有些锯末的味道,令人愉快;也有些汗味——部分汗味来自你自己,倒也并非不愉快;还有些燃烧木头的烟味,食物的味道,酒类的纯净香气。闻闻这个世界。品尝一下,吞一口,咽到肚子里。让它充满你。
——就像那个带着一只眼罩、执登山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