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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石头掉在金属管道上!更像是……更像是冻僵的皮革被强行撕裂!
他那双浑浊的左眼,瞳孔在幽蓝的光线下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肌肉在同一刻冻结,心脏却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压榨出泵向四肢的最后一滴滚烫血液——那血液也带着长明种引发的灼痛。他猛地,极其僵硬地,不是抬起头,而是将眼球转向声音来源——管道深处未被蓝光触及的浓稠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守夜人!不是巡逻队!那声音……更近,更……粘稠。
他猛地转动眼球,不是抬起头,而是将视线死死锁定在那片未被蓝光照亮的、浓重黑暗中。那片黑暗像是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蠕动,仿佛从中涌出某种吞噬一切的恐惧。
一对缓缓睁开的“眼睛”,仿佛无声的死亡凝视,正悬浮在那片黑暗的尽头,逼近得令人窒息。
不,那不是眼睛。那是一对由无数细小、锐利的晶体构成的复眼,在黑暗中折射着幽蓝核心的微光,闪烁着无机质的、纯粹的饥饿。
守夜人!链锯剑!
不,不是!比那更糟!
几乎在同一时间,巷道口传来了他最恐惧的声音——沉重的金属靴底踩在湿滑地面上的黏腻声响,以及链锯剑低沉凶暴的嗡鸣!
是守夜人!他们真的来了!
烬生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带着右眼深处那点红光都猛地一跳,亮度骤增。他被夹在了中间!前面是未知的、在黑暗中苏醒的怪物,后面是代表着绝对秩序与毁灭的守夜人!
没有一丝犹豫,他猛地将还带着机油味的逻辑芯片塞进内袋,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划过时,意外地触碰到胸口皮肤挂着的银项链——链坠是半片破碎的、早已失去光泽的AI核心。
链条声和那令人心悸的链锯嗡鸣越来越近,几乎就在管道出口外的巷道里。粘稠的血肉墙壁仿佛都在那声音的震动下微微颤抖。烬生屏住呼吸,把自己更深地缩进管道的黑暗角落,蜷成一团,连液压钳都小心地塞进了身下的阴影里。他右眼视野边缘激活夜视,灰绿色的图像里,管道口外晃动起巨大的、扭曲的黑影。
沉重的金属靴底踩在湿滑、布满不明粘液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链锯剑低沉凶暴的嗡鸣暂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地穿透管道壁:
“扫描…污染信号…逻辑熵残留…目标区域:第七号废料堆栈…执行深度清理程序…”
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毁灭的气息。烬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那半片冰冷的金属坠子。
一个更靠近管道口的守夜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扩音器里传出细微的、类似雷达扫描的“嘀嘀”声。烬生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右眼的红光被压制到极限,几乎完全熄灭。
也就在这时,管道深处那对复眼“怪物”似乎被守夜人的声音惊动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传来,它正在后退,隐入更深的黑暗。
几秒钟后,扫描的嘀嘀声消失。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未检测…异常生命体征…逻辑熵阈值…安全…转向…第三象限…继续巡逻…”
沉重的脚步声和链锯剑低沉的待机嗡鸣,开始向巷道的另一端移动,渐渐远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烬生才敢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后背单薄的衣物。他活下来了,暂时。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过度紧绷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摸索着,再次确认了那枚逻辑芯片和内袋里几块更小的、还带着生物组织残留的零件都安然无恙,这才如影子般滑出管道,融入巷道阴影。这是今晚的收获,活下去的资本。
血肉贫民窟——永夜之域最底层的垃圾场,他的狩猎场。巷道依旧昏暗,只有远处高悬的、由巨大血管缠绕而成的生物灯管,散发着浑浊的暗红色光芒,勉强勾勒出周围扭曲的轮廓:由蠕动的血肉和锈蚀金属强行“生长”融合而成的墙壁;地面是凝固的黑色污垢与半流动的、不知名粘稠液体的混合物;空气里那股复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没有丝毫减弱。
他像一道贴地的影子,无声地滑出管道,融入更深的巷道阴影。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守夜人刚清理过的地方,短时间不会再来,但也意味着这里暂时成了真空地带,其他更不守规矩的“夜行者”随时可能出现。
就在他即将拐入一条更狭窄的支巷时,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还夹杂着液体滴落的微弱声响。
烬生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他侧耳倾听,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或隐匿的姿态。呻吟断断续续,极其虚弱,不像是陷阱。他犹豫了一下,生存的本能在尖叫着让他立刻离开,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常年在这片污秽之地挣扎所残留的一丝微光,让他无法完全无视。
他放轻脚步,无声地靠了过去。垃圾堆后蜷缩着一个瘦小身影——腿骨断裂,血肉模糊,血渗入污物。那是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破得看不出原色的布片,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膝盖以下血肉模糊,暴露的断骨刺穿了皮肤,暗红色的血正缓慢地渗出来,滴落在下方的粘稠污物里。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身边散落着被踩扁的合成营养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