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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袋。
孩子身边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脏污的合成营养膏包装袋。显然是争抢食物时,被更强大的存在“清理”了。
烬生蹲下身,膝盖压碎了一块脆弱的电路板,保持着距离。孩子察觉到阴影笼罩,惊恐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针尖,满是恐惧和绝望,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口,断骨茬摩擦皮肉的细微声响让他自己先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晕厥过去。
“谁干的?”烬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像堵着砂纸,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陈述一个需要了解的事实。
孩子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巡…巡逻队…驱赶…踩…踩踏…” 他死死盯着烬生那只在昏暗中隐隐透出一点诡异红光的右眼,那红光像活物般搏动了一下,孩子喉咙里发出濒死小兽般的呜咽,恐惧几乎淹没了他。
烬生沉默地看着那条断腿。在这种地方,这样的伤基本等于宣判了缓慢的死刑。感染、污染、或者被更饥饿的东西拖走。他移开目光,手伸进外套内袋,摸索着,他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裹的、边缘有些发硬的合成营养膏——这是他留着以防万一的最后一点应急口粮。
他把营养膏放在孩子面前相对干净的一块金属板上。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表情。
孩子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那几乎被恐惧和痛苦碾碎的绝望光芒,被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幻觉般的希冀取代。他看着那块“食物”,又看看烬生那张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非人冰冷感的脸,嘴唇蠕动了一下,终于发出一个气若游丝的破碎音节:
“…谢……”
烬生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这地方不能久留,夜行者的嗅觉比腐肉坑里的蛆虫更敏锐。就在他身体完全转过去,抬脚准备踏入前方更浓稠黑暗的那一刹那——。
嗡——!
胸口那枚紧贴皮肉的半片金属坠子,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震颤!
那不是声音,更像一根烧红的冰锥,狠狠捅进烬生胸骨之间的皮肉里,顺着脊椎瞬间炸开! 剧烈的、带着强烈金属腥气的冰冷刺痛感,让烬生全身肌肉瞬间绷死! 比听到链锯剑时更甚!
嗡!嗡!嗡!
震颤的频率骤然拔高,变得急促而狂暴!每一次震动都像沉重的铁锤,精准地砸在他心脏跳动的间隙! 这不是危险预警——这是刻在骨髓里的、被无数次生死边缘验证过的、指向性极其明确的死亡烙印!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左眼死死盯向身后——不是看那孩子,而是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与扭曲的建筑轮廓,直指那条刚刚离开的、还残留着守夜人毁灭气息的主巷道方向!
在那片粘稠的黑暗中,一种感觉穿透距离与血肉墙壁,冰冷地攫住了他的神经末梢:
——一种熟悉的、带着高频锯齿切割质感的金属摩擦声,正以稳定恐怖的速度,碾碎废料,撕裂空气,逼近!
——链锯剑!
——那个覆盖着漆黑动力甲、扼住他喉咙的“父亲”的链锯剑!
一股混杂着冰寒恐惧与灼烧怒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烬生强行维持的麻木!右眼深处那点暗红的光点,如同被泼了滚油的余烬,“腾”地一下爆燃! 视野瞬间被粘稠的血色覆盖!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牙齿死死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来了!追来了! 为了什么?为了这枚凝胶?还是为了……彻底清除掉他这个“污染源”?那个男人,那个曾经的父亲,此刻的杀戮机器,正循着某种冰冷精准的轨迹,将死亡送达!
不能留!一刻也不能留!
烬生像被鞭子抽中般猛地弹起!最后瞥了一眼垃圾堆后那个蜷缩的、因剧痛和这骤变而彻底僵住的孩子,那张惨白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被更高阶恐怖碾碎的茫然。
没有时间了!
他如同被激怒的负伤野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是逃离,而是迎着那链锯剑轰鸣方向的反侧,猛地扎进那条最狭窄、最幽深、如同巨兽肠道般湿滑黏腻的支巷! 每一步都踏在阴影最浓处,后背紧贴搏动着的血肉墙壁,将那如同附骨之蛆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链锯咆哮狠狠甩在身后!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胸前坠子那尖锐冰冷的疯狂震颤,仿佛在与远方索命的引擎轰鸣共振!
在奔跑的极限中,那个被遗忘了的、关于“螺旋状视线”的幻象再次闪现,这一次,它不再遥远,而是与右眼深处爆燃的血红色光芒、与身后追来的链锯轰鸣,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永夜的血肉迷宫深处,一场注定染血的追猎,在坠子与链锯的共鸣中,轰然开场!而烬生不知道,他逃亡的每一步,都在一双螺旋血瞳早已注定的轨迹上,精确地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