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爸爸的主意

晚上，父母终于回来了。临渊把在医院的遭遇一说，父母相视一笑。

父亲临道通递给他一枚二品能晶，解释道：“沧澜国试行免费医疗制度，你也知道，现在人类都进化成‘水基石纤维金属体’了，体格好得很，小毛病都能靠星脉修复，医院自然就冷清了。不过有些特殊病例，还是得靠联诊确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明天再去一趟，把这枚二品能晶塞给那个265号白大褂。你别看他表面冷冰冰的，都是装的。”

临渊愣住了：“这……这不合适吧？行贿可是违法的！”

母亲曹亦霖叹了口气：“傻孩子，这在沧澜国不算啥，各行各业都这样。你以后步入社会就知道了，多点人情少点弯路。”

临道通也点点头：“放心，他不会不收的。来，我给你检查一下星脉。”

说完，他伸出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临渊。片刻后，他皱了皱眉：“星脉运转有点滞涩，问题不大，但确实需要好好检查一下。明天按我说的做。”

第二天，临渊依然困乏，只能硬着头皮再去城西医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小剧场：把能晶塞进白大褂的衣袋，还是放在诊台上小册子底下？他要是不收咋办？会不会轰我出去？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14诊室。白大褂老头还跟昨天一样，坐在诊台后看那本小册子。

“大夫好！”临渊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再看小册子，面无表情地问：“临渊吧？还是没有缓解？说说吧，什么症状？”

临渊心里大骂：“老东西！你昨天没听吗？还问！”可脸上还是堆着笑，把那枚二品能晶悄悄推到小册子下面：“还是我在挂号端上写的症状，浑身困乏，星脉无力。”

第一次行贿，他的手都在抖，生怕被人看见。

老头目光往小册子下面一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顺手把小册子往旁边挪了挪，正好盖住了那枚能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跟翻书一样。

“先做个星脉扫描吧。”老头站起身，指了指诊室角落的一台设备，语气比昨天暖和了那么一丢丢，“躺上去，别动。”

临渊乖乖躺好，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就……收下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他不会不收的”。看来，这城西医院的水，比五虎峪的溪流还深。

设备嗡嗡作响，一道道淡银色的光线扫过他的身体。老头盯着旁边的显示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咦？”

白大褂凑近屏幕，眯起眼睛，又看了半晌。

“你这个……有点意思。”

临渊心里咯噔一下：“大夫，咋了？”

老头没理他，伸手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放大了一处图像。那是一片灰蒙蒙的星脉投影，本该如溪流般清澈的星脉运转轨迹，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断断续续，时隐时现。更奇怪的是，在第三星脉的末端，隐约有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跟临渊掌心里那条细蛇般的奇怪纹路有几分相似。

老头盯着那丝黑色纹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场景？”

临渊一愣：“啥？”

老头转过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临渊看不懂的光。

“比如——被抛到无尽星空而出现莫名的星脉悸动？”

诊室里安静下来。窗外，阳春三月的风穿过琉璃瓦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极了某种来自深渊的回响。

2、交换

今天老头的态度比昨天好，那枚二品能晶刚放下去，不久后脸上就露出了笑意。他看望设备显示，琢磨了片刻，“哎呀，临渊同学，我昨天回去认真研究了你的描述，表面上看是太累所致，但实则不然。”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太累可以通过休息或吸能缓解，你已经休息一晚，家庭条件也不至于缺能晶，所以我怀疑是能量转换系统出了问题——就是能晶转换成化学能或机械能时出了岔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进行跨界检测。”

临渊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能晶管用！他赶紧追问：“会影响我明年的毕业季考核吗？我还想提前毕业。”

“别担心，先做个检查再说。”老头指了指旁边的设备，“放松身体，双眼注入上方的双孔，双手放进下方的夹子，先做个抽查。”

临渊赶紧照做，设备启动后，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他，暖洋洋的很舒服。约十分钟后，设备停了下来。老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说：“好了，你离开设备坐下吧。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问题不太明显。建议你每个月来检查一次，我争取把你的案例提交联诊委员会。”

联诊委员会是沧澜国五都官府建立的医疗制度，专门针对星脉疑难杂症建立的联合诊疗平台。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本小册子，顺势把小册子连同能晶推向临渊，笑着说：“临渊同学勿客气，这个你收起来。我这里有个小事，还请你父亲帮忙！”说着，递给临渊一张字条。

临渊接过字条，上面写着：“董临霄，11岁，户籍长宁邑西区第55街，入学‘临家镇童修院’。”

他恍然大悟，感情这老头是想让自己帮忙，把这个叫董临霄的孩子弄进临家镇童修院。

这事儿对别人来说可能难，但对临渊来说，还真不算啥。他父亲临道通，早年是“凯旋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