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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照片分类,他坐在长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最后,他对我提出这个问题:
“您为什么要做这事?”
那天晚上,他仿佛突然对我做这事感到困惑。我回答他说,这些照片有资料价值,因为它们是消失的人和物的证明。他耸了耸肩。
“看到这些照片,我无法忍受……”
他的口气变得严肃,我从未听到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您要知道,老弟,这每一张照片对我来说仿佛都是悔恨……最好一扫而光……”
他使用正宗的法国熟语,如“化圆为方”或“一扫而光”,语气就变得铿锵有力。
他当时四十四岁,我现在对他的思想状况有了更清楚的了解。他是想把“这一切”全都忘掉,想要患上遗忘症……但是,他的情绪并非总是这样。确实,在每张照片背面,他都写有详细说明,指出照片拍摄的日期,照片上男人或女人的名字,甚至加上某些评语。我对他指出了这点。
“我当时想必跟您一样细心……但我已发生很大变化,自从……”
电话铃响,他像平时那样对我说:
“您跟他们说我不在家……”
是女人的声音。她已好几次打来电话。是个名叫妮科尔的女人。
接电话的总是我。冉森甚至不想知道打来电话的人的名字。我想象他当时独自坐在长沙发的一端,听着在寂静中接连响起的铃声。
4
◆◆◆ ◆◆◆
有时,门铃响起。冉森请我决不要开门,因为“人们”——他使用这个模煳的词——进门后会在摄影室等他。每次门铃响,我都躲在长沙发后面,外面的人透过临街的玻璃门洞就不会看到我。突然,我感到自己是撬锁进入摄影室的,我担心按门铃的人会发现里面有个可疑的人,会到最近的警察分局去报警。
“最后的方阵”,正如他自己所说,要来跟他联系。确实,我发现总是同样几个人。那个妮科尔,还有“迈恩多夫夫妇”,就像冉森说的那样:男人或女人都要冉森“尽快回电”。我在一张纸上记下这些名字,并交给了他,尽管他对此毫不在乎。我在回忆别的事时想起这样一张纸,纸上写有妮科尔、迈恩多夫夫妇的名字,以及常常打电话来的其他两人的名字:雅克·贝斯和欧仁·德克尔。
冉森说“最后的方阵”,是因为他的朋友圈在前几年已逐渐缩小。我最终明白,罗伯特·卡帕以及不久后科莱特·洛朗的相继去世,使他的生活产生了裂痕。
5
◆◆◆ ◆◆◆
关于科莱特·洛朗,我知之甚少。她出现在冉森的许多照片上,但他提到她时总是语焉不详。
二十年后,我得知我小时候曾遇到过这个女人,我本来可以跟冉森谈谈她。但当时我没能在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