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我觉得像在做梦。她的声音是如此温柔,眼睛如此明亮,又显得如此殷勤……她走到我跟前,我心里突然在想,是否有必要像她说的那样“去那边”,在一座被废弃的屋子周围游荡,而不是跟她待在一起,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您去那边时,是否可以把您的报纸借给我看?”
“当然可以。”
“是想看电视节目。”
我把报纸递给她。她对我说:
“您慢慢看。您别担心。我给您望风。”
我从栅栏的洞里钻了过去,走进一块林中空地。我朝屋子走去。我往前走着,林中空地渐渐让位于一块荒废的草坪,中间有一条砾石小路穿过。磨坊从门口那边看去,也像建有游廊的平房。左边,屋子延伸为一座小教堂,门已拆除,成了一座车库。
底楼的百叶窗全关着,一扇落地窗的两块绿色门心板也关着。两棵高大的悬铃木相距十来米,其树叶交杂在一起,形成绿色天棚,使我想起南方某座城市的林荫道。太阳十分烤人,树荫突然使我有凉爽的感觉。这里正是冉森给科莱特·洛朗和迈恩多夫夫妇拍合影照的地方。我认出了那两棵悬铃木,以及右面那口有石井栏的井,井栏上覆盖着常春藤。我在红色练习簿上记下:“迈恩多夫夫妇和科莱特·洛朗在福松布罗纳拍的照片。有树荫。春天或夏天。日期未确定。”我曾问冉森,照片是哪一年拍的,但他耸了耸肩。
屋子朝右面凸出,底楼一扇窗的百叶窗开着。我把额头贴在窗玻璃上。阳光在里面的墙上留下点点光斑。墙上挂着一幅画:德·迈恩多夫夫人的肖像画。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桃花心木书桌,我看到书桌后有一把皮面扶手椅。还有两把相同的扶手椅放在窗边。右面的墙上有书架,下面放着一张面料为丝绒的长沙发。
我真想撬锁进入这个房间,里面因年长日久渐渐积起灰尘。冉森以前想必常坐在里面的扶手椅上,我想象他将近黄昏时在阅读书架上的一本书。他是跟科莱特·洛朗一起来这里的。后来,德·迈恩多夫夫人也许是在这间书房里让死者说话。
在那里的草坪上,金发女子已重新开始干活,我听到平静而又令人放心的马达声。
[1]默伦是法国塞纳-马恩省城市。
[2]沙伊昂比埃是法国塞纳-马恩省市镇,位于枫丹白露森林边缘。
14
◆◆◆ ◆◆◆
我再也没有重返福松布罗纳。十五年后的今天,我猜想磨坊已经出售,迈恩多夫夫妇则在美国某地度过余生。应邀参加冉森的“告别酒会”的其他人,我最近没有听到消息。一九七四年五月的一天下午,我在佳音大道跟雅克·贝斯迎面相遇,是在体育场剧院前面。我向他伸出了手,但他并未看到,也没有认出我,就态度生硬、目光迷惘地走开了,只见他翻领呈深灰色,已有好几天没刮胡子。
几个月前的一天深夜,我打开电视机,当时正在播放一部英国侦探系列片,改编自莱斯利·查特里斯的《圣徒》[1],我感到意外的是看到欧仁·德克尔在剧中演出。这场景是在六十年代的伦敦拍摄的,也许就在德克尔来参加“告别酒会”的那一年和那个星期。屏幕上,他穿过一家旅馆的前厅,我心里在想,这确实奇怪,你可以从一个一切业已消除的世界转入另一个摆脱了地心吸力、你永远悬在空中的世界:弗鲁瓦德沃街的那次晚会,除了我记忆中的微弱回音之外已荡然无存,从这次晚会跳转到胶片上留存的几个时刻,胶片里的德克尔将穿过一家旅馆的前厅,而且永远如此。
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在冉森的摄影室里,像过去那样坐在长沙发上。我看着墙上的两张照片,突然发现科莱特·洛朗和我当时的女友长相相似,我感到惊讶,我是跟女友在一起时遇到冉森的,我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相信她跟科莱特·洛朗是同一个人。相隔的年代遥远,前景也因此变得模煳。她们都是褐色头发、灰色眼睛。而且名字相同。
我走出摄影室。天色已黑,我感到意外。我想起当时是十月或十一月。我朝唐费尔-罗什罗广场走去。我将在蒙苏里公园附近的一幢房子里跟科莱特以及其他几个人聚会。我们每个星期天晚上都在那里聚会。而在我的梦中,我肯定那天晚上能在客人中见到雅克·贝斯、欧仁·德克尔、德·迈恩多夫大夫和他的妻子。
我觉得弗鲁瓦德沃街似乎没有尽头,仿佛距离在无限伸展。我担心会迟到。他们是否会等我?人行道上铺满落叶,我沿着蒙苏里公园的围墙和蓄水池的斜坡草地行走,我想象那里面是死水。一种想法伴随着我,起初模煳,后来越来越清晰:我名叫弗朗西斯·冉森。
[1]查特里斯(1907—1993),华裔英国侦探小说家和剧作家。他于1928年塑造西蒙·坦普勒这一人物,姓名的第一个字母为S.T.,故称为Saint(圣徒)。1962年拍摄名为《圣徒》的电视系列片,由罗杰·摩尔扮演圣徒。
15
◆◆◆ ◆◆◆
冉森离开巴黎前夕,我中午来摄影室整理手提箱里的照片。他突然出走,没有任何预兆。他曾对我说七月底前他不会离开。几天前,我把练习簿和索引的副本交给了他。他先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拿:
“您认为我现在非常需要这些东西?”
然后他翻了翻索引。他仔细看了其中一页,有时大声说出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