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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说‘石头将军正带援军赶来’,他们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那种信任,不是靠砍人能砍出来的。”
石破军默默咀嚼着这番话,良久才说:“赵叔,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那就慢慢练。”赵敢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爹让我告诉你,今年冬天草原那边有异动,让你别光顾着追兔子,多盯着点烽火台。”
石破军神色一凛,翻身上马,朝烽火台的方向奔去。
长安,雍王府。
李继业正在书房里和孙有余下棋。两人已经下了三局,李继业输了三局。
“不下了。”李继业推开棋盘,揉了揉太阳穴,“孙师的棋力比天还高,学生再练十年也不是对手。”
孙有余笑着收起棋子:“殿下不是棋力不行,是心不在焉。从刚才到现在,殿下的目光至少有十次飘向了舆图。”
李继业也不否认,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这张舆图比之前的更大了,囊括了从西域到东海、从北境到南海的所有已知疆域。但舆图的西边、北边、东边,仍然有大片的空白,标注着“未详”二字。
“孙师,你说这些空白的地方,都有什么?”
孙有余走到舆图前,指了指西方:“这里,是奥斯曼帝国。上次和议,虽然稳住了他们,但据西域商旅传来的消息,奥斯曼苏丹正在向更西的地方扩张,据说已经打到了一条叫‘多瑙河’的大河边。”
又指向北方:“这里,是茫茫漠北。阿史那骨力虽然败了,但草原人逐水草而居,过了阴山还有大漠,过了大漠还有林海,没有人知道林海以北是什么。”
最后指向东方:“这里,东海以东。方海从扶桑送回的海图说,东海上有暖流,顺着暖流往东航行,可能有一片比大胤还要广阔的大陆。但路途遥远,风高浪急,至今没有人成功到达过。”
李继业听完,沉默了很久。
“孙师,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我们以为已经占了大半个天下,其实只是天下的一小部分。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孙有余微笑:“殿下有此见识,是老臣的福气,也是大胤的福气。”
“孙师,我有一个想法。”李继业转过身,目光灼灼,“我想向父皇请命,组建一支探险船队。不是水师,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探索的。往东走,看看东海以东到底有什么。”
孙有余捻须沉思,半晌才说:“殿下这个想法,恐怕不会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他们会说,四方初定,百废待兴,此时耗费巨资去探索未知之地,是劳民伤财。”
“我知道他们会这么说。”李继业苦笑,“可是孙师,如果我们不去探索,等别人探索到了我们家门口,就晚了。大食人的奥斯曼重炮就是前车之鉴——我们以为自己火炮天下第一,结果大食人带来了更厉害的东西。谁知道海的另一边,会不会有比奥斯曼更强大的敌人?”
孙有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年轻时的李破。当年李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眼神也是这样。不是贪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对未知的渴望,对命运的挑战。
“殿下。”孙有余缓缓道,“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师请说。”
“殿下可知,陛下为何封您为雍王?”
李继业怔了一下。这个问题很敏感,他不敢轻易回答。
孙有余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雍,是龙兴之地。陛下封殿下为雍王,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正因如此,殿下在朝中的地位才格外微妙——功高震主者,往往是储君。”
李继业心中一凛。
“孙师的意思是——”
“老臣的意思是,殿下不必急于求成。探险船队的事情,殿下可以先做一些准备——搜集海图,寻访水手,研究季风洋流。但正式上奏陛下,不妨再等一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继业拱手:“孙师教诲,学生谨记。”
孙有余还礼,心中暗叹。这个年轻人的胸襟和城府,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但他要面对的朝堂,也比李破当年更复杂。
北境,黑水城外。
石破军站在烽火台上,举着千里镜望向北方的草原。赵敢当说草原有异动,他不敢怠慢,亲自带队巡视沿线烽火台。
千里镜里,草原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但石破军注意到,北方的天空下,隐隐有几缕黑烟。
“那是炊烟。”身旁的老兵低声说,“而且不是一两户人,是大队人马。”
石破军迅速计算了一下方位和距离。那几缕烟的位置,距离黑水城大约五十里,正北方向。按草原人的行军习惯,五十里是骑兵一个时辰的路程。
“点燃烽火。”石破军沉声道,“通知城中,有一支草原骑兵正在靠近,人数不详,但至少三千以上。”
老兵应声,点燃了烽火。
浓烟冲天而起,一柱、两柱、三柱——三柱烽火,代表敌情紧急。
黑水城中,石头正在和将领们商议开春后的练兵计划。看到烽火,他一把抓起手边的战斧,大步流星走出府衙。
“赵敢当!”石头吼道。
赵敢当已经披挂整齐,飞马而来:“末将在!”
“你守城。我率五千铁骑出城,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冬天来犯!”
五千铁骑在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石头一马当先,率军出城,朝烽火示警的方向扑去。
马背上,石头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