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联军大兵退了,荆棘团的残火却没熄。
老百夫长清点战果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复国军全军覆没,可荆棘团的死士名册上,还有四十一个核心成员下落不明。古堡里抓的、夜袭中杀的、投降里供出来的,都对不上这个数。这四十一人像是凭空蒸发了。
“没走远。”老百夫长把名册拍在桌上,“八千大军覆灭的地方,四十一个人藏不住。他们不露头,是在等——等新主子给他们新活。”
新活很快就来了。六月——不,麦子灌浆的时节,王畿腹地连出三桩案子:一处奥斯曼军的兽医站被人投了毒,十几匹战马暴毙;一座跨河的木桥半夜起火,救火的民夫里混着两个生面孔,趁乱跑了;最蹊跷的是卢泰西亚城外的新兵营,一个训练教官在洗澡时被人割了喉咙,凶手没留任何痕迹,只在澡堂的墙上用炭画了一朵百合。
“他们在换打法。”多瑙河指挥官盯着那朵炭百合,“不烧粮了,不劫狱了,专杀零散的人。这是要把王畿搅得人人自危。”
老百夫长带兵剿了半个月,收效甚微。死士学精了,三五人一组,动手就散,专挑巡逻的缝隙。直到有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三桩案子的案发地连起来,在地图上恰好是一条斜线——斜线的尽头,指向王畿西境的阿尔卑斯山隘口。
“他们在清路。”老百夫长的手指点在山隘上,“把沿途的哨、桥、马站挨个拔掉,是给大人物开路。有大的要从西边来。”
他猜对了。半个月后,斥候从山隘抓回来一个走私贩子,贩子怀里揣着三封推荐信,收信人都是流亡国王的旧部。信是从西边翻山送进来的,落款是同一个人: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施瓦本山区的一位诸侯——他在暗中替流亡国王招募瑞士佣兵。
“佣兵。”指挥官冷笑,“国王的国库不是运去海那边了吗?哪来的钱?”
“借的。”老百夫长晃着推荐信,“佛罗伦萨的银行家借钱给他,利息是复国后的关税。这位施瓦本诸侯当中间人,吃三成佣金。好买卖——只有我们流血,他们记账。”
“那就把账撕了。”
截杀设在山隘北坡的乱石滩。瑞士佣兵的先头队三百人翻山过来那天,正赶上一场山雨。这些佣兵是欧洲出了名的硬茬,长枪方阵练了二十年,雨天也走得整齐。可他们不熟悉地形,更不知道山道两侧的碎石坡后面,趴着一千名等了一个星期的奥斯曼弓弩手。
战斗在雨幕里打了不到一个时辰。长枪方阵在狭窄山道上展不开,弩箭从两面泼下来,佣兵们结阵顽抗,且战且退,退到隘口时,退路已被滚石堵死。三百人,倒下二百多,剩下的跪了——佣兵有佣兵的规矩:雇主死了或跑了,投降不丢人。
审俘虏问出了两个名字:带队的佣兵队长叫弗鲁瓦,他身后山那边的营地里,还压着两千援兵,全等着先头队探完路。更值钱的是第二个消息:这批佣兵里混着一个人,不是佣兵,穿教士的黑袍,真实身份没人知道,只知他随身携带一只铅皮箱子,睡觉都抱着。
老百夫长听完,以刀在隘口的界碑上刻下第四十道深痕,扭头对千夫长说:“传令:放两个俘虏回去报信,就说先头队全灭,山道被堵,让他们翻别的隘口。再告诉他们——”他顿了顿,“那只铅皮箱子,我们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