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

闻言，秦云却是冷笑，“凯撒，你被骗了。”

凯撒站在王座前，脸色阴沉：“什么意思？”

“你所谓的‘知识’，不过是这面镜子灌输给你的谎言。”秦云指向虚影，“它根本不是牧羊人的工具，而是囚禁牧羊人的牢笼！”

此言一出，殿堂死寂。

连疯狂攻击的禁卫都停顿了一瞬。

镜中虚影的尖啸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怒。

“你……你怎么知道……”虚影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猜的。”秦云坦然，“但你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其实并非全靠猜测。

在虚影出现的刹那，秦云怀中的星神邀请函传来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

“镜中囚徒……勿信其言……”

那意念温和、浩瀚、带着星神特有的漠然与悲悯。

与镜中虚影的气息截然相反。

“星神邀请我，不是让我当祭品。”秦云缓缓走向巨镜，“是让我……打破牢笼。”

“包括你，凯撒。”

他看向凯撒：“你以为你获得了自由，其实只是换了个主人。”

凯撒瞳孔中的暗紫漩涡疯狂旋转，面容扭曲挣扎。

“不……镜子告诉我的是真相……罗马将永存……”

“永存？”秦云嗤笑，“看看你的士兵，看看你自己——你还是‘人’吗？”

“真正的永恒，不是变成怪物，而是文明的精神传承不息。”

“而镜子给你的，是毁灭。”

话音未落，秦云动了。

星陨龙戟直刺巨镜！

这一戟，他动用了霸穹星主的全部星辉，更融入了太平要术天卷中的“破邪真意”。

戟尖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星光迸射。

“你敢——！”虚影尖叫。

镜面涌出滔天黑雾，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抓向秦云。

但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秦云的刹那——

“太平秘术·破界符！”

张宁咬破舌尖，精血在空中绘出一道赤金血符。

血符化作锁链，缠绕巨手。

“魅影·九曜缚神！”

妲己九尾齐出，粉红色光晕如蛛网罩向镜面。

两人的全力一击，为秦云争取了一息时间。

够了。

戟尖刺入镜面。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却如惊雷炸响。

镜面以戟尖为中心，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中，迸发出纯净的星光！

“不……不可能……”虚影凄厉惨叫，“星神已经沉睡……你怎会有祂的力量……”

“因为星神从未沉睡。”秦云冷冷道，“祂只是在等待……能打破格局的人。”

裂痕迅速扩大。

镜中，虚影的身形开始溃散。

但它最后时刻，发出一声怨毒的诅咒：

“即便吾消散……牧羊人也会降临……”

“你们……终是羔羊……”

“轰——！”

话音刚落。

巨镜彻底炸裂！

无数镜片四溅，每一片中都映照出不同文明的景象——罗马的衰败、扶桑的献祭、波斯的沙暴、华夏的战火……

而在镜片核心处，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心脏。

心脏通体透明，内部有星河流转，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天星辰共鸣。

【获得：星神之心（碎片）】

【品质：传说（残缺）】

【效果：？？？（需集齐全部碎片）】

【提示：此为星神被囚禁的本源碎片之一，集齐三枚可唤醒星神意志，得知世界真相。】

.................

秦云伸手握住心脏碎片。

碎片触体瞬间，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霸穹印记。

磅礴的星神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星神与其他几位“监督者”建立文明试炼，本意是让万界文明在竞争中成长，筛选出有潜力对抗“大灾变”的文明。

看到某个被称作“牧羊人”的堕落监督者，暗中在试炼世界埋下污染源（荣耀之镜、八岐之卵等），企图将所有文明转化为供养自身的食粮。

看到星神察觉阴谋，与牧羊人爆发神战，最终两败俱伤——星神本源碎裂，散落诸界；牧羊人陷入沉眠，只留分身活动。

看到星神在沉睡前，留下三枚“种子”——霸穹星主天赋、星神试炼邀请函、以及……选中之人。

“原来如此……”

秦云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

他看向凯撒。

镜面破碎后，凯撒眼中的暗紫漩涡开始消散。

他踉跄跪地，看着自己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双手，满脸茫然。

“我……我做了什么……”

“你被镜中伪神操控了。”秦云走到他面前，“但幸好，污染未深入灵魂核心。”

他伸手按在凯撒额头。

霸穹印记亮起，星辉涌入，净化残留的污染。

凯撒浑身剧震，七窍渗出黑血。

....................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中恢复清明。

那是属于“凯撒”的锐利与智慧，而非疯狂的贪婪。

“……谢谢。”凯撒声音沙哑，“我欠你一条命。”

“欠罗马文明一个未来。”秦云纠正，“镜子的污染已扩散，你的军团大半已被侵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凯撒沉默片刻，苦笑：“已经晚了。镜子控制我时，我已下令……献祭半个军团，用来唤醒‘牧羊人之门’。”

“什么？！”秦云脸色一变。

“门在中央黑塔顶端，午夜月满时开启。”凯撒看向殿堂顶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日晷，指针正指向“月满”刻度，“还有……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也就是八小时。

“织田信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