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够了。”苏乔曦沙哑道，“你退下，让我来。”

“主上……”花木兰回头。

“我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娇娇女了。”苏乔曦笑了，笑容中有决绝，“这些年，我也在变强。”

她举起手中的剑，那是她从国运世界中带出的紫色品质武器——寒霜剑。

剑身上，有冰霜流转。

“来吧，这些畜生！”

她跃下废墟，冲入兽人族的战阵。

剑光如雪，所过之处，冰封一片。

郑成与李洪背靠背，各持兵器，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虫族。

他们曾经是对手，曾经互相算计。

但此刻，他们是兄弟。

“老郑，你说秦云那小子，能赢吗？”李洪喘着粗气。

“能。”郑成咬牙，“那家伙，从来就没输过。”

“那就好。”李洪咧嘴一笑，“咱哥俩，也不能给他丢脸！”

两人同时暴喝，杀入敌群。

而在更远的地方，全球各地的战场，都在上演着同样的画面。

纽约，自由女神像倒塌的那一刻，数万名幸存者用血肉之躯，堵住了虫族的突破口。

伦敦，大本钟的钟声最后一次响起时，一群英灵玩家引爆了自己的灵魂，与亡灵族的首领同归于尽。

莫斯科，那尊冰霜巨人终于倒下，但它倒下前，砸死了上万兽人族。

东京，富士山的火山口喷发了，岩浆吞没了翼人族的巢穴，也吞没了那些誓死不退的忍者。

蓝星，在燃烧。

但蓝星，没有屈服。

…………

裂缝深处。

秦云与噬的战斗，已持续了不知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秦云的破天戟，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足以撕裂星辰。

但噬更强。

他是比牧羊人更古老的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不是被凡人尊奉的神，而是能吞噬神明的神。

他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空间。

他的竖瞳，每一次凝视都能禁锢法则。

秦云身上，已经添了上百道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险些将他斩成两截。

但他没有倒。

他仍在战。

“凡人，你的顽强，让吾惊讶。”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但你的力量，正在耗尽。”

“待你力竭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秦云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他记得诸葛亮说过，再强大的存在，也有弱点。

噬的弱点，在哪里？

他盯着噬的竖瞳。

那颗金色的眼瞳，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实的。

“弱点……”秦云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在万界战场的古籍中，曾记载过一种上古生物——独眼巨人。

它们的独眼，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致命的弱点。

但独眼巨人的独眼，是红色的。

噬的独眼，是金色的。

金色……

金色代表什么？

秦云脑中灵光一闪。

金色，代表“原初”。

代表万界初开时，第一缕光芒的颜色。

“他的眼睛，不是弱点。”秦云猛然醒悟，“他的眼睛，是囚笼！”

“他在用那只眼睛，囚禁着什么！”

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一丝慌乱，被秦云捕捉到了。

“果然！”秦云眼中燃起火焰。

他不再攻击噬的本体，而是戟锋一转，直刺那颗竖瞳！

“找死！”噬厉喝，利爪猛挥。

但秦云不闪不避。

破天戟刺入竖瞳的瞬间，他的身体也被利爪洞穿。

“噗嗤——”

戟锋入眼。

利爪穿胸。

两人同时僵住。

然后——

“咔嚓。”

竖瞳裂了。

裂痕中，涌出无尽的、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纯净，与噬的黑暗截然不同。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

月白长袍，赤足，长发及腰，双瞳如星河。

曦。

“曦……你……”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噬，你囚禁了我千年，用我的力量伪装成你的眼睛。”曦轻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虚弱？”

“你的本体，早在与星神一战中，就被重创。”

“你躲在裂缝深处，靠吞噬文明苟延残喘。”

“但你的力量，早已不如当年。”

她看向秦云，眼中带着感激：

“谢谢你，让我重见天日。”

秦云嘴角溢血，却笑了：

“不客气。”

曦转身，面对噬。

“千年前，你用谎言欺骗我，让我堕落。”

“千年后，我该还你了。”

她伸出手，按在噬的额头。

光芒爆发。

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不——！吾不甘心——！吾是万族之主——！吾——”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那由无数骨骼堆砌的王座，也轰然崩塌。

曦收回手，转身看向秦云。

秦云已单膝跪地，胸口被洞穿，血流如注。

“你伤得很重。”曦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死不了。”秦云咧嘴，“朕命硬。”

曦轻轻一笑。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纯净的光芒。

“这是我最后的星辉。”她道，“拿去，治好你的伤。”

“你呢？”

“我？”曦摇头，“我已存在了太久。该休息了。”

“等等。”秦云握住她的手，“当年，星神欠你一句对不起。”

“朕替祂说了。”

“现在，朕想替自己，问你一句。”

“你……愿意跟朕回蓝星吗？”

曦怔住了。

“回蓝星？”她喃喃，“那里……是我的故乡吗？”

“不。”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