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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怎么也有苍天魔脸?”
邪月之力宛如泥牛入海,被那具渺小的身躯吞吃殆尽,荡然无存。
风若云都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居然有人真能够让他的一切攻势化为无形。
而且,似乎还不仅仅是简单的将攻势拦下,而是将一切力量照单全收,尽数吸纳。
这份能耐,除了当年给予他无比震撼的真正苍天魔脸之外,再无他人可言。
整个玄元域内,已然身化邪魔之辈,基本都在无上岛会师过,抬头不见低头见,几乎不可能再出现例外。
就算绞尽脑汁,风若云都想不到,眼前这个浮夸公子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本公子为什么就不能有?”
“区区小魔,也敢逞凶?”
白白净净的脸庞上,邪光乍现,相交的四目之中,其中一张脸庞被无限度地放大,几乎将风若云拉入无穷无尽、无止无休的深渊。
只身站在渊底,四周再无他物,无尽黑暗凝聚成似曾相识的气息,不断在身旁徘徊。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面前浮现,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变得苍老,变得衰败,气血枯竭,直至变作黄土白骨,烟消云散。
过往种种,都如浮云,风若云又不是涉世未深的稚嫩孩童,杀伐足够果断的他,连相识多年的老友都可以亲手手刃。
直到唯独当鹤依、莲月、公羊儒三位入室弟子一一出现在面前,脸上带着乞求,身影化作灰灰,他那倔强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控制的抽动。
“呵,都是幻觉,吓不倒老夫。”
“活了一把年纪,老夫什么没见过,一点点花招,也想糊弄?”
风若云冷笑两声,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只是此地明明空空荡荡,明明什么也没有,但说上一句话,回音很快就从四面八方荡来。
明明是同一句话,音色、语气各有不同,就像是不同时间点、不同年龄段、经历了不同的人生,说出来的同一句话。
“什么?”
原本来老神在在,自信满满,直到感应到体内的力量开始如流水般逝去,风若云的表情,才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体内好不容易凝炼出的魔珠消失得毫无征兆,力量层级正在不断下跌,从无上天魔到天魔,紧跟着跌出神境,沦为再平常不过的异魔……
别的可以忍,唯独这一点,风若云绝对不能忍。
辛辛苦苦谋划了许久,连心头珍宝浮风七弦琴也碎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人去楼空,他不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只是就算不接受,也没什么用。
无能狂怒之后,力量已衰减到卑劣不堪的魔仆,势头非但没有止住,还在继续向下。
至此,风若云终于慌了,明明知道一切很可能都是虚假的,但他还是真的破防了,胡乱挥舞着手脚,毫无章法的动作,甚是滑稽可笑。
终于,力量的流逝走到尽头,紧跟着他的年龄,也退回到稚嫩孩童的阶段。
那是最最天真烂漫的年岁,没有争名夺利,没有是非曲直,也没有忧愁烦恼。
眼前的黑暗被一闪而过的白光吞噬,恍惚之间,天旋地转,日月倾覆,一阵不可抵抗的晕眩过后,在睁开眼,已是身处于破旧的草庐里。
冷风阵阵,凌冽又刺骨,四面漏风的小屋压根就不适合居住,但他别无选择。
久远到早就被深埋忆海的某些片段重新浮出水面,带着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带着某些沉痛到必须遗忘的伤疤。
朦朦胧胧之间,浑浑噩噩的他,又渡过了那个近乎于噩梦的童年,还不叫风若云的他,依然用着最初的名字,风小四。
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最小的孩子,本该是最受宠的那个,可惜他们风家时运不济,人丁凋零,早早被迫兜转,过着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
都说多生孩子多享福,风小四的父母在他刚刚出生没多久,就先后遭逢不幸,意外身亡。
靠着兄长的拉扯,靠着邻里的接济,勉勉强强活了下来,长大成人。
故地重游,并没有遇上奇迹,浮风七弦琴的缺失,让风小四根本无法复刻神话的辉煌,辛辛苦苦在江湖上东奔西走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欠了一屁股债,又无颜面见乡亲父老,最终寂寂无名的他,在他乡挨饿受冻,于某个风雪交加之际,死于义庄之前,倒是连身后事都方便了许多。
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灵魂如堕深渊,再一次来到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又一次在面前出现,带着扼腕,带着叹息,飘然消逝。
曾经属于风若云的记忆才刚刚如潮水般涌上,又被风小四的遭遇后浪吞没,他连自己是谁都没能确定,就又被耀眼的白光刺得双目生疼,再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抵抗的浩荡伟力。
再睁眼时,还是那个幼小的童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每一次走向,都按照风若云曾经的路线按部就班地进行,只在细节之处进行轻微的调整。
只不过一丁点不起眼的小小变化,都可能让整个命运轨迹发生不可想象的变化。
这一世,风小四运气不错,成功取得了浮风七弦琴,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也自行将名字改成了风若云。
凭借着绝世神物的威能,在沉寂许久的江湖中大放异彩,一时之间博得无数人的关注。
患难与共的挚友,花前月下的恋人,用之不尽的财富,想要的一切,几乎都随着神物到手,慢慢来到了身旁。
然而,人心不古,从来都不是一句妄言。
挚友的插刀,恋人的背叛,让风若云品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