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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琼便是极阳的体质。
同样是极阳的体质,尚琼从小到大没心没肺,活得很好,如何到了江沨眠身上,便与之不同了?
除非,他容易招致邪祟的事情是真的,但并不是所谓的极阳体质的原因,而是……江沨眠有什么辛秘不为人知,比如燕蒹葭的预知梦,便是因为她母亲萧皇后是隐世家的大祭司。
那么江沨眠呢?他又是什么原因?
其次,江沨眠又说,建康权贵手沾鲜血,有着吸引怨灵的先天劣势,他恐与之接触,导致再一次被怨灵邪祟盯上,所以才不愿与权贵结交。
可燕蒹葭不是不知邪祟的,相反,跟着扶苏,她对怨灵邪祟所知的,恐怕比江沨眠还多。邪祟怨灵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否则这世间早就乱了套了。
且扶苏曾经也说,燕蒹葭继承了大祭司的能力,她如今已慢慢能看清周遭邪祟,就她所知,建康天子脚下,其实邪祟更是不容易生出。
想到这里,燕蒹葭眸子眯了眯,继续沉思。
江沨眠所说的,袁照给了他一个宝贝,那么这个宝贝定然是存在的,否则扶苏不会看不出来江沨眠身上的蹊跷。
似乎是瞧见燕蒹葭难得露出的深沉模样,西遇忍不住问道:“公主,江公子隐瞒许多,兴许别有目的,可是要等到他治好了景逸公子,便……”
说到这里,西遇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得燕蒹葭一愣。
“西遇,你何时这样凶残了?”
“……”西遇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公主,不是你从前说的,但凡敢欺骗你的人,都要承受住欺骗你的后果吗?”
从前这等子事情,又没有少干……
燕蒹葭闻言,忽然想起来,的确是她从前说的,做的。
但是她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只是对待一些‘特别’之人,才如此行事。
心中有些发虚,燕蒹葭轻咳一声:“本公主的确说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江沨眠身上谜团重重,还是先弄清楚再说。”
西遇了然的点点头:“哦。”
看来公主是想弄清楚再干掉江公子了。
果然,他还是最了解公主的!
……
……
208宿命
是夜,燕蒹葭吩咐了人去查江沨眠的事情,便很快熄了灯火,躺到了榻上。
今日她尤为疲倦,本以为一躺到榻上,她便很快会酣然入睡。只是没有想到,黑暗之中,她的神思尤为清醒。
暗夜之中,她听着屋外的响动,稀稀疏疏的,有落雨之声传来,屋瓦仿若盛着玉石的瓷盘,清脆的叫人心中清明。
燕蒹葭叹了口气,起身想要再次点燃烛火。
只这时候,屋外传来西遇的声音。
“公主……”
“无事。”她淡淡说道,很快便点燃了烛火。
灯火微闪,她绕过屏风,坐在案几上。
看了眼一侧的笔墨,她忽而抬手,铺平信笺,落墨:见字如晤……
直至最后一笔落下,她望着纸上未干透的字迹,素日里那双明媚的眸子,此时忽明忽暗。
她想起醒来之前她做的梦,指尖瞬间凉如冰。
如若这当真是她的宿命,父皇母后……该要如何?扶苏又会如何?
楚青临……她垂下眸子,想起幻境之中的一切,叹息一声,总该是要和楚青临说清楚的。她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到底心中所悦的是谁。
“公主,夜深了。”西遇在屋外候着,忍不住出声道:“公主早些歇息罢,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的。”
西遇是真的心疼自家公主,不过短短数月,自家那没心没肺的公主,竟是变得这样深沉……他宁愿公主一直荒唐下去。
燕蒹葭将几乎干透的信笺折起,装入信封之中,随手拿了个精巧的紫檀木盒,将信函放进去锁好,才抬眼看向屋外的方向,道:“西遇,进来。”
西遇闻言,便很快应了一声,推门入内。
“公主怎的这样迟了还不歇息?”西遇皱着眉头,担忧道:“可是在幻境之中,发生了什么?”
燕蒹葭闻言,也没有隐瞒他,只说道:“幻境之中,燕国危难。本公主也死了。”
她很是平静的说着,西遇却心中一跳:“公主,那是幻境,做不得真。”
“幻境?”燕蒹葭轻笑:“其实不是幻境,是本公主原本的宿命。”
“你可知道,何为前世今生?”燕蒹葭坦然道:“前世,本公主做了燕国的储君,却护不住燕国,护不住尚琼,护不住父皇和母后……燕国祸乱横生,本公主以身殉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扶苏。”
“怎么会?”西遇愕然,难以置信:“国师对公主分明很是爱护……”
他也是男人,自是明白扶苏对燕蒹葭的爱意究竟有多深。
“前世,我与他本就没有多深的交集。”燕蒹葭缓缓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爱可生怒,亦可生怖……他得不到我,便宁愿毁了我……”
说到这里,燕蒹葭看了眼有些茫然的西遇,便不紧不慢的,将梦中种种,都仔仔细细的说给西遇听。
一盏茶后,终于明白一切的西遇怒不可遏,目眦欲裂道:“公主!属下去杀了他!”
他相信燕蒹葭,自家公主绝对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