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计议已定。辛评欲归，黄忠忽问：“袁显思既决心反曹，何不亲至？”

辛评苦笑：“曹丕监守甚严，公子一动，必遭疑心。待馆陶破，邺城震动，公子方可脱身。”

是夜，月隐星稀。

馆陶城头，牵招巡视防务。此人因不满袁谭而投曹操，用兵谨慎，虽得袁谭“效忠”之言，仍不敢大意。

“西门守将是谁？”牵招问。

“王门、马延二将。”副将答。

牵招蹙眉：“此二人皆袁氏旧部……传令，增派一千兵马协防西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门！”

命令方下，忽闻东门外鼓声大作，火光冲天。探马飞报：“黄忠大军攻城！”

牵招急赴东门，果见城下敌军如潮，云梯、冲车无数。箭雨蔽空，礌石如雹。

“老贼果然急攻。”牵招冷笑，“传令各营，死守不出，耗其锐气！”

激战至亥时，东门攻防惨烈，尸积如山。牵招全神贯注，未觉西门异常。

子时将至，王门、马延对视一眼，同时拔刀，将牵招所派监军尽数斩杀。随即燃起火把，于城头连晃三次。

三里外林中，孙策见信号，跃马挺枪：“儿郎们，随我夺城！”

五万大军如洪流涌向西门。城门缓缓开启，王门大呼：“孙将军速入！”

孙策一马当先，率铁骑冲入瓮城。忽听城头梆子响，四周火把齐明，伏兵尽出。朱灵现身敌楼，大笑：

“袁谭逆贼，果通敌叛国！可惜曹操丞相早有预料，此瓮城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孙策心知中计，急欲后退，然城门已闭，瓮城四周箭如飞蝗。左右亲兵纷纷落马。

“王门！马延！”孙策目眦欲裂。

二将跪于敌楼，泣拜：“孙将军恕罪！我等家小尽在邺城，不得不从！”

原来曹操早疑袁谭，密令牵招将王门、马延家小扣为人质，逼其诈降。二将无奈，只得从命。

孙策率军死战，然瓮城狭小，施展不开，伤亡惨重。正危急时，忽闻东门杀声震天，黄忠大军突破防线，杀入城中。

牵招大惊：“东门何以失守？”

原来黄忠佯攻东门是假，暗中遣精锐掘地道是真。趁西门激战，地道兵突入城内，里应外合，东门遂破。

黄忠白马银刀，当先冲入，见孙策被困瓮城，大喝：“伯符勿慌，老夫来也！”

一刀劈开瓮城内门，救出孙策。两军合流，馆陶守军大溃。牵招见大势已去，率残部退守内城。

至天明，馆陶外城尽失。牵招仅余八千兵马，困守孤城。

黄忠清点伤亡，折兵万余，孙策亦身中三箭，幸非要害。

老将军叹道：“曹操奸诈，竟识破内应之计。然馆陶已得大半，粮道断绝，邺城危矣。”

孙策咬牙：“当速破内城，生擒牵招！”

正议间，快马飞报两则消息：

一者，张辽已取解县，兵临安邑，夏侯渊前锋已至，大战在即；

二者，曹操亲率十五万大军出邺城，星夜驰援黎阳，欲与徐康决战黄河。

黄忠抚刀长笑：“好！四路皆动，且看曹孟德如何分身！”

馆陶城头，“黄”字大旗冉冉升起，迎着晨风猎猎作响。百里外，邺城钟鼓齐鸣，全城戒严。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