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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从睡梦中惊醒的杨桃惊魂未定地回望身侧。
一片混沌的脑海中仍旧回荡着那一声近乎击中她灵魂的巨响。
她就是被那声巨响唤醒的。
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被角,将头整个埋进了蓬松的被子里,好让干爽的被面吸收掉她无意识滑落在脸颊上的几滴泪珠。
她已经被那些东西折磨了许久了,即便是在安全的环境里,她也睡得极不安稳。
起先,那不过是一个噩梦,到了后来,哪怕是在白天、在耀眼的阳光下,她也能够看见它们,看见那些来自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些东西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神智,也令她愈加脆弱、愈加疲累,仿佛只要再多上一星半点的刺激,就能将她的灵魂摧毁。
进入枫江观之后,那些始终萦绕在她身边的气息似乎就在一瞬之间淡去了,只是,精神的创伤没有那样快的愈合速度,她只能默默地在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以一种近乎卑劣的方法在这里待下去、逃避下去。
然而,这一声巨响叫醒了她。
梦中的场景随后浮现,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看到了观外的两人,看到了那东西循迹而上,看到了那道破天的团雾,在那之后,便是随之而来的巨响。
那不是梦,是切切实实发生在方才的现实!
杨桃猛地将脑袋抬起,在黑暗中放大到极致的瞳孔也在颤动着。
她的双手开始因着紧张、惊讶、恐惧,以及更多的复杂的情绪而开始抖动,无法抑制。
她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林懿墨说过的话:他们会出手,将那东西彻底祓除。
他真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杨桃的心中迅速被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占领了———她不由地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或许也能安安稳稳地过着,而不是为了一个卑劣的逃避者,面对那些无可描述的东西。
泪水又一次地涌了上来,将眼前的黑暗模糊。
杨桃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竭力地遏制住自己翻涌的泪。她浑身都在颤抖。
也正是这时,恍惚间,她听到身旁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女声响起,伴着一个缓缓从床上坐起的身影:“发生什么事了?哪里爆炸了吗?”
对面那个女孩半梦半醒的声音将杨桃从无端膨胀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她伸出手,狠狠地将自己脸上的泪抹去,又不自觉地吸了一下鼻子,将那些本该随泪水而出的鼻涕一类的物体再次压回了鼻腔之中。
“你感冒了吗?”对面的女孩注意到了这边的声音,尽力地睁着一双眼睛看向杨桃那边,关切问道。
没等杨桃回答,她耸动着鼻子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自顾自地点了下头:“嗯,好像是有点冷。”
女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随手拽了一下自己快要滑落在地上的被子,便要向着背后的床倒去。
还未等她的背沾到床单,便有一阵清晰的晃动从地上蔓延而来。
杨桃和女孩皆是一惊,以人类对天灾的尽可能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拉开房门便向外跑去。
两个女孩趿着拖鞋从房中跑出时,旁边的四扇门也先后打开,另外几个睡眼惺忪的义工加上一个扛着猫狗的岑绩临鱼贯而出,皆是相同的慌乱。
但等他们走过走廊,来到后院时,他们这才发现,有人比他们更快。
“别过来。”名叫赵平云的小道士站在前后院的相连之处,用他带着点怯懦却又不容质疑的声音高声对众人道。
“这是什么情况啊?地震了吗?”侯子明揉着自己有些水肿的眼睛问道,“我们要不要撤离啊?”
“不是地震。”赵平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但随后便闭上了嘴,不再向众人透露半点信息。
侯子明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性格,见他不说,只是悻悻地耸了下肩,便抱着自己露在外边的胳膊,缩回了温暖些的人群之中。
“小云……”岑绩临倒是挤了出来,在赵平云的耳边问道,“老墨呢,他怎么不在这儿?”
说着,他悄悄地抬手指了下前院的两道属于王家兄弟的人影,语气有些担忧,“刚才的动静是老墨搞出来的吗?”
赵平云抬起头看了岑绩临一下,皱着眉,声音变得十分犹豫:“阿临哥,这、这我不好说。”
岑绩临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些隐晦的提示,壮汉刚毅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忧愁。
他不像赵平云和王家兄弟这些正经道士,他只是个普通人。先前遇见一个梁渠就已经让他倒霉透顶了,如今要是再一次面对那些超出唯物主义认知的东西,他也同样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这些一无所知的义工们。
“林暃……林暃他也在吧?”岑绩临又问了一句,“有他在,老墨应该不会出事。”
赵平云终于点了点头,令岑绩临心中的那块大石落下了一半。
“各位——”岑绩临努力地将脸上的惆怅驱散,转身换上一副笑颜,“放心吧,可能就是山上有块石头落下来了而已,没什么事,都回去睡觉吧!”
年轻人们大多还是单纯的,听岑绩临这么一解释,便一个个地打着哈欠,乖乖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杨桃。
女孩先前混在人群之中,刻意地放慢了脚步,直到看见众人都快要走远了,这才快步地重新回到了赵平云的旁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