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写着“舌边齿痕重，诉晨起痰多，嘱其煮山药粥时加3片生姜”，“你们拍视频时，把这些带上，告诉年轻人，老法子里藏着的是实打实的心思。”

正说着，那个线上问诊的大姐发来了新消息：“刚按你说的加了莲子心，嘴里没那么苦了，溃疡好像没再扩大。”后面还跟了个抱拳的表情。

林薇举着手机给陈砚之看，两人都笑了。阳光透过药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爷爷那本旧笔记上，纸页上的字迹仿佛也鲜活起来。

“你看，”爷爷指着屏幕，“只要把道理说明白，病人哪有不理解的？”他把笔记本推给陈砚之，“当年周先生说，‘中医就像种庄稼，得顺着节气来，急不得’。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能把老理儿装进新壳子里，这就叫传承。”

陈砚之摸着笔记本上的墨迹，忽然想起周先生医案里的一句话：“医者，意也；意之所至，药石随之。”他抬头看向林薇，林薇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眼里都闪着光——或许中医的现状确实有难题，但只要这药香还在，这问病的耐心还在，就总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傍晚关门前，林薇把修改后的清胃散方子抄在黑板上，特意用红笔圈出“莲子心3g”，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莲子。陈砚之则在药斗旁摆了个小牌子：“今日推荐：亳州知母，清润泻火，适合肺热咳嗽。”

爷爷看着他俩忙碌的身影，悄悄把周先生那把铜药戥从里屋拿出来，放在了最显眼的柜台角落。戥子的刻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在说：老的根扎得深，新的枝才能长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