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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周冲的胳膊。
周冲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发现问题了吧!”
接下来,盲人几乎是健步如飞了,三轮车车夫用力蹬,才没有被他甩掉。
绿绿无比紧张地说:“他是……怎么回事儿?”
周冲:“废话,假的呗!”
终于,盲人在一个门洞前慢下来,看来他到家了。
周冲小声说:“停!”
车夫立即停了车。他拉着绿绿下了车,然后迅速掏出一张钱,塞到了车夫手上,接着就朝那个盲人快步跑过去。
盲人听到了周冲的脚步声,他停住了,把脸慢慢转了过来。
周冲跑到他面前,一下就把他脸上的墨镜拽了下来。这时候绿绿也跑过来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盲人全部的脸,惊呆了——他的上眼睑和下眼睑几乎粘连在了一起,只露出两个不规则的小洞孔,从洞孔看进去,是两只已经失去水分的干瘪眼珠,看不到瞳孔,只有瘆人的眼白。
周冲也傻住了。
他确实是个盲人!
可是,刚才他怎么走得比正常人还快?而且,他不用马竿探路却能避开一根根路灯杆……
盲人平静地问:“你要干什么?”
周冲没说话,呆呆地把墨镜还到了他手上。
盲人重新戴上了墨镜,把马竿戳到地面上,点着地走进了门洞。
这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只有门洞,没有门板。院子里立着两间低矮的正房,门上挂着锁,旁边连着一间更矮的偏房,挡着脏兮兮的花窗帘,那应该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盲人走进了那间偏房,“啪”一下把门关上了。从外面看,那里面顶多能放下一张单人床。
周冲拉着绿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同时不停朝两旁看,他怕狗。
幸好没狗。
两个人来到偏房的窗下,鬼鬼祟祟地偷听,隐约听到那个盲人在说话——这么小的房子,难道里面还有一个人?
他好像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叨叨咕咕地说:“别抢啊,你们十一个,人人有份,吃吧吃吧。”
这间偏房里装着十一个人?
绿绿和周冲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一直没想明白,那个盲人为什么走进化工厂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为什么他双眼看不见却奔走如飞?还有,那么小的房子怎么可能装下十一个人?
周冲:“不管他了,明天我们就去贵州找狐小君。”
绿绿:“为了安全起见,最好先弄清这个盲人是怎么回事儿……”
周冲:“狐小君危在旦夕,我们必须抢时间。”
接着,周冲就去书房上网查阅筒晃的资料了。
绿绿不再坚持,去洗漱。
走进卫生间之后,她朝地面看了看,很光洁,地漏被严严实实地堵着。不过,她去拿牙刷的时候,还是先认真地辨别了一番,又用手捏了捏,确定它不是虫子之后才拿起来。刷牙的时候,她依然有些恶心,总觉得在她牙齿上蹭来蹭去的是那条虫子密密麻麻的腿……
突然,她听见周冲叫了一声:“绿绿!”
平时,周冲总叫她“哥们”,每次他叫她“绿绿”,肯定有大事。
“怎么了?”
“那张冥婚照片又来了!”
“啊?”
“你过来!”
绿绿赶紧漱了口,跑过去。
进了书房,她发现周冲的表情极为异常,他说:“你看看这张照片上是谁!”
他这么一说,绿绿有点不敢看了。
他喊起来:“你快过来啊!”
绿绿走过去,朝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又是那张冥婚照片!
她盯着它,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冥婚照片了,为什么这次的恐惧感如此强烈?
她说不出来,她只是感觉到这张照片里藏着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在更深处冒着彻骨的寒气。
没什么不同啊!
照片是黑白的,涂了怪怪的颜色。一男一女,男的戴着黑礼帽,穿着马褂长袍,胸前挂着粉色的花,衬着黑色的叶子;女的闭着眼,她穿着黑衣黑裙,头上戴的东西类似于戏曲中的七星额子,正中却是一朵黑色的花。肩上垂下来两条巨大的丝带,很像花圈的挽联。下面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脚……
看着看着,绿绿的眼睛盯住了那个女子的脸:“这是……谁?”
周冲说:“再看看!”
绿绿又看了看,脑袋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女的是狐小君!
……这不算吓人,吓人的在后头。
45、终于来了
第二天是12月25号,星期六,一大早绿绿就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当天的1655次车票,然后回家了。
平时,绿绿不太爱做家务,这天上午,她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楼上那个不怎么用的空间也用拖把拖了,甚至还把铁艺楼梯也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最后,她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严了。
周冲:“什么意思?不回来了?”
绿绿:“说不上几天回来呢。等回来的时候,一看家里干干净净的,心里敞亮。”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走到门口,绿绿又返了回去,把餐桌旁的两只椅子重新摆了摆。周冲说:“你的动作怎么这么瘆人呢!”
绿绿笑笑说:“摆好看点儿。”
出了门,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火车站。
一直是周冲在说话,绿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周冲问:“你四处看什么呢?”
绿绿说:“没看什么啊。”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有双眼睛,就是藏在电脑里的那双眼睛,又在车站出现了,它藏在密麻麻的人群中,远远地盯着她和周冲……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怪了。
绿绿继续四下张望,忽然找到了这种感觉的来源——挂在高处的监控摄像头。她马上想到曲添竹那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