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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向上飞升,拉米亚踌躇了一会儿。探索什么?
——这是我们弄清一切真相的大好机会,布劳恩。一个找到众多谜题源头的大好机会。
她听见自己声音/想法里的怯懦,那可真不像她自己。乔尼,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去。
他旋过身,看着她。这是我所认识的那位侦探吗?那个非要刨根问底的女人怎么了?
——她经历了一些艰难时日,乔尼。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昨日,已经看清当初做侦探——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我父亲自杀行为引起的反应。我依然在努力解开关于他死亡细节的谜团。另外,很多人在真实的人生中都会受到伤害。包括你,亲爱的。
——那你解开了吗?
——什么?
——令尊的死因?
拉米亚朝他皱皱眉。不知道。我想没有。
乔尼指着头上不断退却又不断流动的数据网质体。布劳恩,上头有许多答案在等待着我们。只要我们有勇气去探求。
她又握住他的手。我们或许会死在那儿。
——对。
拉米亚顿了顿,望着身下的海伯利安。星球像是一条暗淡的曲线,一小部分各自孤立的流动数据包如夜色中的篝火,闪耀着光芒。他们头顶浩渺的海洋沸腾着,搏动着,充满光芒和数据流的噪声——布劳恩知道那不过是远处万方网最细小的分支。她知道……她感觉到……现在,他们重生的数据平面模拟体能去的地方,所有的赛伯飙客牛仔们做梦也想不到。
布劳恩知道,有乔尼做她的向导,她可以穿越万方网和内核,到达人类从没探测过的深度。她有些害怕。
但她最终是和彼得·潘在一起了。永无岛在向他们招手。
——好嘞,乔尼。咱们还等什么?
他们一道朝万方网飞身而去。
《彼得·潘》中描述永无岛在“右手第二条路,一直向前,直到天明”。
27
费德曼·卡萨德上校跟随莫尼塔迈过传送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袤的月表平原,一棵五公里高的可怕荆棘树拔地而起,高高地耸入血红的天空。繁密的树枝与尖钉上,处处有人影扭动:近一些的,能认出是受苦的人类,那些太远的,看起来很小很小,活像一串串灰白的葡萄。
卡萨德水银般的拟肤束装直笼到头顶,他眨眨眼,吸了口气,左右四顾,目光扫过沉默的莫尼塔,竭力不去看那棵恶心的树。
之前他以为这里是月表平原,可实际上,却是海伯利安的地表。他正站在光阴冢山谷的入口,但眼前的这个海伯利安已经经过翻天覆地的巨变。沙丘均已凝固扭曲,似乎被烈焰化作玻璃,釉光闪亮;岩石与悬崖壁也有流动后再度凝固的迹象,如同灰白的石质冰川。没有大气——天空是苍灰色的,布满了惨淡的月亮,它们也都没有大气,清晰扎眼。太阳不是海伯利安从前的那颗。那光芒没人能够承受。卡萨德抬起头,拟肤束装上的滤光器偏振起来,帮助他适应那可怕的能量,天空中撒满了血红的缎带与刺眼的白光之花。
身下的山谷似乎在随着某种感觉不到的震动而摇晃。光阴冢内部的能量不断闪耀,搏动着冷光,从每一个入口、门廊和孔穴洒出,覆盖了数米的山谷地面。墓冢看起来焕然一新,光滑如初,光彩绚丽。
卡萨德意识到,是拟肤束装的作用,才让他得以呼吸,用沙漠的温暖替代了月球刺骨的冰寒,让他得以行动。他转身看着莫尼塔,想问个巧妙的问题,但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抬起双眼,再次凝视着那棵令人难以置信的树。
荆棘树的质地似乎和伯劳自身的钢铁、铬黄和软骨的材料毫无二致:看起来显然是人造物品,又似乎像是可怕的活生生的植物。树干根部大约有两三百米粗,下层枝丫几乎同样宽阔,而那些细小的枝条和刺尖急剧缩小,变得如匕首般纤细,它们朝天空张开,上头刺挂着一个个人类果实。
真令人难以置信,被这样刺穿的人类竟还能长久活下去;真是天方夜谭,他们竟能在时空之外的真空里存活。但是,他们的确活着,痛苦地活着。卡萨德望着他们在那儿蠕动。他们全都活着,全都深陷痛苦。
卡萨德感觉到,痛苦是一种听不见的声音,一种毫不停歇、痛苦粗砺的洪亮之声,就像是几千只不懂音律的手指砸在了上千个琴键上,奏出响亮的痛苦之管风琴曲。当他细看燃烧的天空,痛苦似乎仅凭肉眼就能望到,那棵树像是火葬柴堆,或是巨大的灯塔,一波波痛苦涌起,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就只有刺目的亮光和月表般的寂静。
卡萨德调高拟肤束装观物镜的放大倍率,一根根树枝、一条条荆棘地寻找着。在树上翻扭的人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他们穿着各式褴褛的衣衫,各种脏乱的妆容,风格各异,相差如果没有上百年,至少也有几十年。其中有许多样式,卡萨德并不熟悉,他猜测那些是来自未来的受害者。有上千……上万……受害者,全都活着,全都痛苦不堪。
卡萨德停止搜索,定睛在一根离地面四百米的枝条上,一丛远离主干与人堆的三米长的独根荆棘,上边有面熟悉的紫色斗篷在随波鼓动。正在那里扭曲翻腾的人影转头望向费德曼·卡萨德。
他看到的被刺穿的身体,正是马丁·塞利纳斯的。
卡萨德咒骂了一声,双拳紧握,指节都发疼了。他四处寻找着武器,放大视野解析度,朝水晶独碑内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卡萨德上校摇摇头,他知道拟肤束装完全好过他带到海伯利安的所有武器,于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