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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话都要掂量清楚。
“很抱歉,你又落到了我们手里,”帅克被带到一个带黄黑斑纹的兀鹰面前,兀鹰说。“我们还以为你会改过自新呢,可是你让我们失望了。”
帅克一声不响,点了点头,露出一脸的无辜。黄黑两色的兀鹰探索地望着他,加重语气说:
“把你那白痴相收起来。”
可是他那口气随即友好了,说:
“我们把你关了起来,那当然难受。但我可以保证,你那罪行不可能太严重。你缺乏头脑,显然是受人引诱才误入歧途的。告诉我,帅克,引诱你干这种傻事的是谁?”
帅克咳了一声嗽,回答道:
“请原谅,长官,我不知道是什么傻事。”
“难道那还不是傻事,帅克先生?”兀鹰摆出一副父辈的关切口气。“按照押送你来的警察的证词,你在挂在一个角落里的宣战书前聚集了一帮人,呼喊起什么‘上帝保佑吾皇佛朗兹·约瑟夫,战争必定胜利’的话妖言惑众。”
“我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帅克宣布,他那双诚实的眼睛盯住审问者的眼睛不放。“他们都在看宣言,可是没有一个人表示欢欣鼓舞,没有一个人大叫‘上帝保佑吾皇’或‘乌拉’什么的,一点表示都没有,警官,简直像是漠不关心。因此我非常生气,我这样的91团的老兵是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我才吼叫了那些话。而且我相信,长官,您如果处在我的地位,也会挺身而出的。既然是打仗,就必须打胜仗。老百姓就必须大喊,‘上帝保佑吾皇’,谁想让我不叫是办不到的!”
黄黑色的狼被压倒了,征服了,再也忍受不住这位纯洁天真的羔羊帅克的注视了。他低下了目光,望着官方文件说:
“我给你的热情打一百分,可你要是换了个环境就好了!你是在警察的押送之下,你知道,那样的爱国表现有可能叫群众看作是嘲笑,而不是真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一个人到了警察的押送之下,”帅克回答,“是他平生的痛苦时刻之一,但是处于那样的困难环境里,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战时责任的人,我看终归不那么坏。”
黄黑斑纹的狼号叫了一声,再一次盯着帅克的眼睛看。
帅克用纯洁、和善、谦卑和温情的暖意应付他的注视。
两人目不转睛对视了好一会儿。
“去你娘的,帅克,”那官员终于开口了。“你要是再到这儿来,我就不再问你问题,而是马上把你押到赫拉灿尼的军事法庭去,明白吗?”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叫滚蛋,帅克已经扑上前去吻着他的手说:
“愿善良的上帝对你的一切给予报偿!您什么时候需要纯种小狗就给我打个招呼,我是个卖狗的。”
像这样,帅克发现自己获得了自由,回家去了。
他一时难以决定是否先去一趟圣餐杯酒店。最后还是决定去了。于是他打开了那道门——他前不久才被白瑞特施奈德警探从那里押出来的门。
一片死寂笼罩着酒吧。那儿坐了几个客人,其中有圣奥博林乃的教堂执事。大家都哭丧着脸。帕里威茨太太坐在柜台后面,呆望着几个啤酒龙头。
“喂,我又回来了,”帅克快活地说。“能给我一杯啤酒吗?帕里威茨先生出什么事了?他也回来了吗?”
帕里威茨太太没有答话,却哭了,集中了她全部的悲哀,特别着重地号啕出了每一个字:
“一周前,给判了——十——年。”
“好呀,那么说,”帅克说,“他已经蹲了七天了。”
“他一直是非常小心的,”帕里威茨太太抽抽搭搭地说,“他总是说自己非常小心。”
酒吧里的客人维持着一种执拗的沉默,仿佛帕里威茨的幽灵就在屋里游荡,叮咛他们更要谨慎。
“谨慎是智慧之母,”帅克在桌上一杯啤酒边坐下。啤酒泡沫里有些小窟窿,是帕里威茨太太捧着杯子给帅克送来时由眼泪滴成的。“我们活在这样的时代不能不谨慎。”
“昨天我们举行了两次葬礼,”圣奥博林乃的执事更换着话题。
“那就是说有人死了?”另一位顾客说。第三位顾客又问:
“葬礼有灵柩车吗?”
“现在仗已经打了起来,”帅克说,“我倒想知道部队的葬礼会是个什么样子。”
酒客们起身付了账,一声不吭走掉了,只剩下帅克跟帕里威茨太太在一起。
“我真不能相信他们会把一个无罪的人判了十年,”他说。“无罪判五年的事我倒听说过,但是十年太过分。”
“唉,你看,他什么都承认了,我那老头,”帕里威茨太太抽抽搭搭地说。“他在这儿说的关于苍蝇和画像的话他在警局和法庭上都承认了。审判时我是证人,可是他们说我跟他是夫妻关系,可以放弃作证。那么我再作证又有什么用?一谈夫妻关系我就吓坏了。我担心会惹出别的祸事来,便放弃了作证,而他呢,可怜的老头子,就那么望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是到死也忘不了的。判决之后他们要押走他。他在走廊里似乎发疯一样对他们大叫了一声:‘思想自由万岁!’”
“白瑞特施奈德先生就再也没有来过?”
“来过好几回,”帕里威茨太太回答。“喝一两杯啤酒,问我谁到过这里,也听大家谈足球。大家一见他出现就啥话也不讲,只讲足球。他老在抽搐,好像随时都可能发疯,抽起筋来。这段时间他只抓住一个从扑里齐纳街来的帏垫商人。”
“那只是个训练问题,”帅克发表意见,“那帏垫商人是个笨蛋吗?”
“很有点像我丈夫,”她哭着回答,“白瑞特施奈德先生问他会不会对塞尔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