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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只是逗我玩,是会还给我的。你们干得倒真漂亮。’我们有个丽本来的人说,‘听着,拿毯子把自己盖起来,数到10,然后再看你的背包。’他把自己盖上了,像听话的乖娃娃一样数着1,2,3……然后那丽本人又说,‘别数那么快,得慢慢数。’于是他在那里拉长声音慢慢数了起来,‘1—2—3—’数到10又从被单下爬了出来,往背包里看。‘耶稣玛利亚,弟兄们,’他叫喊道,‘我的背包还跟以前完全一样瘪。’在整个过程里他那脸还那么傻乎乎的,我们几乎笑破了肚皮。这时丽本人说了下去:‘再来一次。’相信我,遭到那一番戏弄之后他非常生气。他又试了一次,再次发现除了大便纸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时他开始捶门,大喊大叫:‘抢人了,抢人了,救命,开门,看在基督的面上,开门!’那时他们全跑来了,叫来了看守长和军士长热巴。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他已经疯了,前一天他一直吃到深夜,把东西全吃光了。他只能哭,不断地说,‘肯定还有面包皮剩在什么地方的。’同时寻找着面包皮,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因为我们也很精明,一时胀不下的就用‘绳邮’送到三楼去了。他们抓不到我们的证据,尽管那个傻瓜不断念叨,‘肯定在什么地方还有面包皮剩下的。’那一整天他没有吃东西,而且仔细监视,看有没有人吃东西或抽烟。第二天午餐他仍然没有动他那份饭食。到了晚上,腐烂的土豆和白菜似乎也触动他了。可是他的祷告却不再像大吃火腿和鸡蛋时那么勤了。然后我们有个人设法从外面弄了些香烟进来。这时他第一次跟我们说了话,求我们给他吧一口。可我们啥也不给他。”
“我倒担心你们会给他吧一口,”帅克说。“那就可能把整个故事都破坏了。那一类的高贵行为是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到了卫戍部队监狱的这种环境,那简直是发疯。”
“你们就没有给他来一手湿毯疗?”有人问道。
“我们没有想到。”然后就开始了悄悄的讨论,研究应该不应该给他一次“湿毯疗”。多数人表示赞成。
语声渐消,大家都睡了,搔着内衣下虱子最集中的地方——胳肢窝、胸口和肚子。拉起爬满虱子的毯子蒙着头睡觉,避免受石蜡油灯光的干扰……
早上八点他们把帅克叫到了办公室。
“在通往办公室的路上左手有个痰盂,他们的香烟头是往那里面扔的,”有人为帅克提供情报。“到了一楼你还要经过第二个痰盂。走廊要九点才扫,说不定那儿还有东西。”
但是帅克令他们失望了。他再也没有回十六号。十九个裤衩对帅克做了不同的推论和猜测。
国民卫队的一个长雀斑的士兵具有惊人的想像力。他传播了一个消息,说是帅克对他的上尉开了枪,当天就要被带到莫托尔练兵场去执行死刑。
10
帅克做了神父的勤务兵
Ⅰ
帅克在两位背着上了刺刀的枪的大兵光荣押送之下重新开始了他的万里长征。他们要押他到神父那里去。
他的两位押送人员彼此互补。这一位若是算瘦长的话,那一位就可以叫胖墩儿。瘦长的瘸着右腿,胖墩儿瘸着左腿。两人都在后方服役,因为战前不久两人都免除了兵役。
两人沿着人行道一本正经地走着,不时地瞟上帅克一眼。帅克在两人之间大踏步走着,跟他遇见的每个人打招呼。他参军时买的军帽和便服在卫戍部队监狱储藏室弄丢了。他们在释放他之前另外给了他一套旧军装。军装的原主人是个大肚子,又比帅克高了一个脑袋。
至于裤子么,再加三个帅克也可以装下。宽松的皱褶无穷无尽,从脚下一直皱到胸口以上,不知不觉招来了行人的欣赏。宽大的上衣满是油泥,手肘处打着补丁,在身子四面招展晃荡,像稻草人的衣服。裤子挂在身上像马戏团的小丑。军帽在监狱里也换了一顶,直扣到耳朵以下。
对于路上行人的讪笑,帅克报以甜蜜的微笑和出于温厚的天性的柔顺目光。
三个人就像这样往神父在卡尔林的公寓走去。
两人里第一个跟帅克说话的是胖墩儿。他们仨正从玛拉斯特兰纳过街楼下穿过。
“你是哪儿人?”胖墩儿问。
“布拉格人。”
“你不会跑吧?”
瘦高个这时也插了进来。有一个很值得注意的现象:胖墩儿大都是乐观主义者,脾气好;而长腿的细高个儿大都相反,是怀疑主义者。
于是瘦高个儿说:“他要是能跑就准定会跑。”
“可他干吗要跑?”小胖墩儿回答,“现在他已经出了监狱,事实上已经自由了。他的自由可不就在我手上的信封里么。”
“给神父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瘦高个儿问。
“我不知道。”
“你看,你说着它,可是你不知道。”
三人不再说话,过了查尔斯大桥。来到查尔斯街后,小胖墩儿又对帅克说话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押你去见神父吗?”
“去忏悔,”帅克满不在乎地说。“明天就要绞死我了。在这种时候这类事总是要办的。他们把这叫做精神安慰。”
“他们干吗要……?”瘦高个儿小心翼翼地问,而胖墩儿则怜悯地望着帅克。
两人原都是乡下的生意人,也都是一家之长。
“我不知道,”帅克憨厚地微笑着回答。“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肯定是命。”
“说不定你是在一个倒霉的星座下出生的,”小胖墩儿似乎明白,满怀同情地说。“跟普鲁士人打仗的时候,在我家约色佛伏附近的亚森纳地方有个人就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