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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好处,你可以听见线路上所有的谈话,听得明明白白。
火车在跟炮兵营对骂;工兵在威胁军邮系统;军用打靶场在对机枪部队大吼。
帅克继续坐在电话面前……
上校办公室的会越开越久,越开越久……
施瑞德上校正在发挥他对野战勤务的最新理论,又在特别强调迫击炮的作用。
他干巴巴地谈着两个月前的南部和东部的战争形势,谈各单位间准确交流的重要性,谈毒气,谈射击敌人的飞机和战场人员的给养问题。然后他谈起了部队的内部情况。
他谈到军官和士兵之间的关系,士官跟士兵之间的关系,前线叛逃投敌的问题,政治事件问题。他提出了一个问题:百分之五十的捷克士兵都是“政治上的可疑分子”。
“是的,先生们,就是克拉玛、塞纳和克罗法史。”〔76〕大部分军官都一直在猜:这个老朽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他那胡言乱语。但是施瑞德上校仍然喋喋不休地谈着新建的步兵营的新任务;谈着他那团队里已经阵亡的军官,谈着齐柏林飞船〔77〕和“西班牙骑士”与士兵的宣誓。
他谈到士兵宣誓,路卡什中尉却回忆起:全营宣誓时好兵帅克却没有参加,因为他那时被师部法庭拘留了。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笑,它感染了周围的几个军官,却被上校注意到了。那时上校正谈着德国军队从亚登地区〔78〕撤退的经验。那一笑把施瑞德上尉笑糊涂了,上校便结束谈话,说:“先生们,这可不是好笑的事。”
然后他们就走掉,去了军官俱乐部,因为施瑞德上校被旅部叫去听电话了。
帅克在电话旁边昏沉着,却被铃声惊醒了。
“哈罗,我是团办。”
“哈罗,”帅克回答。“我是11步兵连连办。”
“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说。“拿铅笔记录。是电报:
“11步兵连……”
这时一连串句子插了进来,构成一片离奇的混乱,因为那话跟12步兵连和13步兵连的话混杂到了一起——那两个连也在同时说话。于是电文被杂沓的声音淹没了,帅克一个字也没听出来。等到一切终于平静,帅克能听得懂时,却是:“哈罗,哈罗,你再读一遍,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能再读什么?”
“你能再读一遍什么,你个混蛋傻瓜?电报呀。”
“什么电报?”
“混账,你耳朵聋了?读我刚才给你念的电文,你这个草包!疯子!”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电话里一直有别人说话。”
“你这个白痴,狒狒,你以为我跟你说话是在鬼混呀?好了,电报你记还是不记?你有铅笔和纸没有?你没有,你个狗娘养的,那么我还得等你取去。哪能有这样的兵呀!好了,你还打算记不?准备好了吗?啊,你终于醒了,混账王八蛋。我看你刚才是在打瞌睡!现在,听仔细了。11步兵连。复述!”
“11步兵连……”
“连长……记下没有?复述。”
“连长……”
“明天的会议……”
“定于九时召开,‘Unterschrift, 'Underschrift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狒狒?就是‘签名’。复述。”
“定于九时召开,'Unterschrift, 'Underschrift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狒狒?就是‘签名’。”
“笨蛋杂种狗,好,就这样,下面是签名:施瑞德上校。混蛋,你记下了没有?复述!”
“施瑞德上校,混蛋。”
“对,你这骡子,记录电报的是谁?”
“是我。”
“天呀。‘我’是谁?”
“是帅克,还有没有?”
“谢谢天主,再也没有了。但是你那名字该改作母牛。你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跟以前一样。”
“你高兴了,是吧?他们说你们连有人给捆了起来,是吗?”
“对,不过他是连长的勤务兵,偷吃了中尉的饭。我们什么时候开拔你知道吗?”
“我亲爱的孩子,你问了个什么问题呀!那可是连老头子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晚安,你们那里有虱子吗?”
帅克一挂上电话就去叫醒后勤军士长范涅克。范涅克大为光火,拒绝动弹。帅克摇晃他,他一拳打在帅克鼻子上,又趴着睡了,却还在床上踢来蹬去。
但是帅克仍然把他弄醒了。范涅克揉着眼睛,翻过来躺着,大惊小怪地问出了什么事。
“到目前还没出事,”帅克回答。“我只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们刚得到一份电报,说明天早上九点中尉又要去跟上校开会。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马上去向他报告,还是等到明天早上?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你——那时你呼噜正打得美。后来我想了,没有关系,还是听听他的意见的好……”
“看在上帝的分上,请你让我睡一睡,”范涅克打了个很大的呵欠,抱怨道。“你早上再叫醒他,可别叫醒我。”他转过身子马上又睡着了。
帅克回到电话前坐下,开始对着桌子打瞌睡,却又被电话铃惊醒。
“哈罗,是11步兵连吗?”
“没错儿,是11步兵连。你是谁呀?”
“我是13步兵连,哈罗,什么时候了?我接不通交换台了。我等人接替,等了好多个小时了呢。”
“我们的钟停了。”
“那么,你也跟我们坐在同一条船里了。你跟团办通过话没有?知道什么时候开拔吗?”
“他们那地方也不比我们多知道个球。”
“别来粗口,小姐,你们领到罐头了吗?他们几个是从我们连去的,可什么都没拿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