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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士,他的夫人身体如何。
“启禀长官,”下士响亮回答,“我还没有结婚。”于是那老将军又带着他那礼贤下士的微笑再次说:“很好,很好。”
老态龙钟的将军随即让萨格纳上尉演示他的士兵怎样一二一二报数。稍后就听见了“一二,一二,一二,一二”的声音。
停了摆的老表一听,很高兴。他甚至叫了两个士兵到家里去站好队,自己报数“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这样的将军在奥地利成串成堆。
视察胜利结束,将军对萨格纳上尉毫不吝惜地给予了赞扬。士兵们被解散,到车站附近自由活动,因为已经有消息,他们还得再等三个小时。于是他们逛来逛去,往四面瞅,因为车站上的人非常多,有的士兵还能讨到一枝烟抽。
很显然,对站上的列车最初的节日般的欢迎热潮已经消退到让士兵们讨要的程度。
英雄欢迎组织的一个代表团来到萨格纳上尉面前——代表团由两位疲惫不堪的夫人组成。她们给列车送上了一份礼物,实际上是二十盒清洁口腔的香喷喷的含片。那是布达佩斯一家香水厂的广告用品。含片盒用金属制造,髹漆得很美丽,盒盖上是一幅匈牙利民团的人跟奥地利的国家先锋队员握手的图画。两人头上是闪耀着光辉的圣斯蒂凡皇冕,周围是德语和匈牙利语的题词:“为了皇帝、上帝和祖国。”
那香水厂多么忠诚,把皇帝排到了全能的上帝前面。
每个盒里是八十粒含片,因此大体上三个人可以分到五粒。除了含片,两位疲惫憔悴的太太还带来一个大包,是布达佩斯的大主教格乍(匝玛布达伐人)写的两篇祈祷文,是德语和匈牙利语印刷品。祈祷文里包含了对一切敌人的最恶毒的诅咒。写得那么冲动厉害,只缺了一句匈牙利的泼辣话:“巴斯措穆克里斯土斯玛利亚特。”〔27〕
按照这位仁慈的大主教的意思,上帝就该把俄国人、英国人、塞尔维亚人、法国人和日本人通通剁成肉酱,烧成肉末红椒煨土豆。仁慈的上帝应该把敌人全都杀光,在他们的血里洗澡,干出残忍的希律〔28〕对婴儿干下的事。
布达佩斯大主教圣座在他的祈祷里使用了这样美丽的词语,比如:“愿上帝保佑你的刺刀,让它深深地捅进敌人的肚子;愿最公正的主指引大炮击中敌人的参谋部;愿慈悲的上帝使敌人由于自己的鲜血而呛咳,那鲜血来自你们捅出的伤口!”
这就是为什么有必要重复一句话:这小小的祈祷只缺了一句匈牙利的泼辣话:“巴斯措穆克里斯土斯玛利亚特!”
两位太太赠送完礼物,又强烈要求当着她们的面分发礼品。有一个甚至鼓起勇气说,她愿意在这样的时刻向战士们发表一篇演说。她把战士称作我们灰色土地上的勇士。
萨格纳上尉拒绝了她们的要求,她们看来很觉得受了冒犯。这时她们那慈善的施舍品被送进了做仓库用的货车车厢。两位可敬的太太从士兵行列前经过时,其中一位忍不住摸了摸一个大胡子士兵的面颊。那人是布杰约维策人,名叫西美克。他对两位太太的任务之崇高懵然无知,两人一走掉他就对同志们说:“我得说,这儿的婊子倒新鲜。要是那份模样的猴子值得写信回家谈一谈,倒也罢了,可她是满脸皱纹,像只老鹳,除了长腿,再没什么值得看的,还一脸上帝的殉道者模样。那样的丑八怪来跟我们这样的兵哥撩个什么劲呀!”
车站上混乱至极。意大利事件引起了某些惊惶,因为运输大炮的两个列车给挡住,转送到斯蒂里亚去了。站里还有一列车波斯尼亚人,由于某种尚不知道的原因在车站已经等了两天,完全被忘记了,而且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些波斯尼亚人两天没有领到口粮,只好在新佩斯四处讨面包吃。那地方除了波斯尼亚人激动的喧嚣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他们一直在凶狠地做着手势咒骂着:“折贝母提波噶,折贝母提度素,折贝母提麦库!”〔29〕
然后,13步兵营再次集合回到了车厢。可是过了不久,玛图西齐又从车站司令部带回来消息:他们三小时后才能离开。因此士兵们又给放出了车厢。列车快出发时,杜布中尉进了军官车厢,样子非常激动。他要求萨格纳上尉立即把帅克送进监狱。杜布中尉在教书时已是老牌告密人,很喜欢跟士兵们搭讪,为的是刺探他们的思想,同时找机会教育他们,向他们解释他们是为何而战,目的何在。
在巡视过程里他在车站后面看见了帅克。帅克站在一盏灯旁,很感兴趣地看着一张慈善战争彩票的卡片。卡片上是一个奥地利士兵把一个瞪着眼的大胡子哥萨克钉死在墙壁上。
杜布中尉拍了拍帅克的肩膀,问他喜欢那卡片不?
“启禀长官,”帅克回答,“这画有点傻。我见过许多傻卡片,可没见过傻到这样的。”
“你凭什么说不喜欢?”杜布中尉问。
“我不喜欢这卡片,长官,因为那士兵用错了发给他的枪。你知道,在墙壁上太容易把刺刀戳断了。而且,就整个情况而言,也完全没必要,他说不定还会上军事法庭的。俄国人既然已经举手投降,他就已经是俘虏,而对待俘虏就必须讲究分寸,因为他们毕竟也是人。”
一听这话,杜布中尉决定继续发掘帅克的思想。于是问道:“那么,你是为俄国人难受了,对吧?”
“我为两个人都难受,长官。我为俄国人难受,因为他给钉在了墙壁上;我为这个兵难受,因为他可能为此坐牢。你知道,长官,他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