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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读部队命令的一部分,那是要在全军的每个单位宣读的,跟卡尔大公那道命令一样——1805年大公率领队伍站在帕度瓦城面前,第二天就遭到了可怕的打击。这就是后人能读到的关于我营的陈述:我们是英雄的单位,是一切部队的光辉典范。你们来听听。‘……希望全军将士以该营为楷模,特别要学习该营的自我牺牲、自立自强的精神,面临危难岿然不动、不可战胜的精神;学习他们的英雄主义品质和对上级军官的坚信。此类优秀品质是这个营的杰出之处。此类品质将指引他们为战争的胜利和帝国的福祉创造出光辉的业绩。全军务须以该营为榜样!’”
从帅克睡觉的地方传来一声呵欠,大家听见他在梦里唧咕:“是的,你是对的,弥勒太太,人嘛,都一样。克拉路比住着个叶罗士先生,是制造水泵的。他跟芭度比策的钟表匠雷含兹先生十分相像,就跟两根相同的大头针一样;而雷含兹先生跟季岑来的比什科拉也惊人地相像。而他们四个〔43〕又跟一个并不认识的自杀的人一模一样。他们发现那人吊死在靠近金德热韶伏—赫拉德克的一个湖边,完全腐烂了,就在铁路线下面。他有可能是在那里扑向火车的。”〔44〕第二次呵欠从那儿传来,随后便是:“然后那四个人全给判了很大一笔罚款。明天请你给我做点面条,要加罂粟子。”帅克翻身转向另一边,又打起鼾来。这时于莱达跟志愿兵为今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争论起来。
于莱达以为即使为了好玩,人也得写一写将来会出现的情况——尽管初看上去似乎荒谬。而同样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是像这样的玩笑也往往包含了某些先知的因素。那时内在的眼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可能穿透面纱,看到未来的世界。从那时起于莱达的话里就只有“面纱”了。每两句话里就有一道未来的面纱。最后他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再生,或是人体的新生。他谈到了纤毛虫身体的再生能力,结论又转到:壁虎的尾巴要是给剁掉了是可以再生的。
针对他这话霍东斯基说,人如果像壁虎一样再长尾巴,寿命就能够自己掌握了。就拿战争来打比喻吧,人要是掉了脑袋或别的部分,却还能再长出来,军事当局可就乐坏了,因为那就不会再有残废军人了。如果能让奥地利士兵的脑袋和手脚不断生长,那肯定会比一个旅还有价值。
志愿兵说:由于先进的战争技术,今天我们有可能对敌人成功地进行分割,比如按对角线分割成三部分。纤毛虫科的喇叭形纤毛虫的身体再生是有规律的。按这条规律每一个脱落的部分都可以再生,形成新的器官,长成一个独立的喇叭形纤毛虫。由此类推,奥地利部队每参加一次战争就可能扩大为三倍,甚至十倍。每一条断掉的腿都可以长成为一个新的步兵。”
“你这话要是给帅克听见,”范涅克说,“他准能给你举出一两个实例来。
帅克对他的名字发生了反应,嘟哝了一声:“到!”对这个军事口令反应完毕,他又打起鼾来。
杜布中尉的脑袋在车厢半开的门口露了出来。
“帅克在这儿吗?”他问。
“启禀长官,他在睡觉。”志愿兵回答。
“我在问他的时候,你,一年制志愿兵,就应该立即跳起来去叫他。”
“我不能够,长官,他睡了,”志愿兵回答。
“那就把他叫醒!我感到惊讶,志愿兵,你居然没有立即想到这一点。对于上级你必须表现出更多的关心。你还不认识我吧,你?你就等着看你认识我的时候吧!”
志愿兵开始叫醒帅克。
“失火了,帅克!失火了!起来!”
“那一回奥科克纺织厂失了火,”帅克一翻身转了个方向,嘟哝道,“消防队是从威索产尼老远赶来的……”
“请赏光自己看看,长官,”志愿兵对杜布中尉温和地说,“我打算把他叫醒,可事实上办不到。”
杜布中尉生气了。“你叫什么名字,志愿兵?”——“马瑞克?啊哈,你就是一直在坐班房的那个马瑞克呀,是吗?”
“没有错,长官,可以说我这整整一年都在坐班房。可我已经重新任命了,就是说我在师部法庭证明了自己清白无辜,释放以后被任命为营史员了,同时保留了一年制志愿兵的军衔。”
“你长不了的,”杜布中尉大吼起来,这时他已经满脸通红,给人的印象是挨了嘴巴,打肿了脸变了颜色。“我会管的。”
“那,是不是要求我去报到呢?”志愿兵郑重其事地说。
“别跟我油嘴滑舌!”杜布中尉说。“我会教你懂得什么叫报到的。我们还会见面,那时候我就给你罪受,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现在呀,你还不知道呢!”
杜布中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车厢。一生气他把帅克忘了,尽管前不久他还一心想着叫过帅克说:“对我呵口气!”从而落实帅克进行非法酒类交易的证据。但是现在当然为时太晚,因为他在半小时以后回到车厢时,士兵们已经领了黑咖啡和朗姆酒。帅克也已经起身,一听见杜布中尉叫喊就像山羊一样跳出了车厢。
“对我呵口气!”杜布中尉大吼。
帅克把肺里的全部存货对他呵了过去,有如热风把酿造厂的馨香送过原野。
“你这是什么气味,王八蛋?”
“启禀长官,我这是朗姆酒的气味。”
“你看见了吧,你这个混蛋流氓,”杜布中尉大获全胜地说,“我终于抓住你了!”
“对,长官,”帅克丝毫没有慌乱。“我们刚刚领了跟咖啡一起喝的朗姆酒。我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