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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他左边走,杜布中尉说话时他的头一直转向他,做的是“向右看”的动作。
这一点杜布中尉起初还没有注意到,只顾继续演说:
“这种纪律和服从的义务,这种士兵对长官的强制性的爱就是干脆本身,士兵跟长官的关系是干脆的关系——一个服从,一个下命令。很久以前我们在军事科学书上读到,军事上的干脆和直率是每个军人必须养成的才干,因为无论他是否愿意,他都得热爱他的上级军官。在他的眼里上级军官每一个都是坚定完美的毅力的最完美最精粹的化身。”
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帅克盯在他身上的“向右看”动作。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了,陷进了士兵对上级的爱的泥淖,难于自拔。于是他对帅克大叫:
“你干吗那样傻瞪着我?”
“是你自己命令的,启禀长官,你有一回很亲切地教导过我,说你说话时我必须望着你的嘴唇,因为士兵必须服从长官的指示,而且在以后的任何环境里记住照办。所以我非这样做不可。”
“望那边去,”杜布中尉大叫。“总之别老望着我,看在上帝的分上,你这个愚蠢的王八蛋。你知道我是不喜欢的,见了你就受不了。我会给你罪受的……”
帅克把头往左一转,又在杜布中尉身边机械地走了起来,杜布中尉又叫了:
“我跟你说话时你那眼睛望到哪里去了?”
“启禀长官,我是服从你的命令,现在做的是‘向左看’。”
“啊,上帝呀,”杜布中尉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呀!对直望着前面,心里这么想自己:‘我是个大傻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比谁都更倒霉。’你记得住这话吗?”
帅克对直望着前面说:
“启禀长官,是要我回嘴吗?”
“你哪儿来这么大胆子!”杜布中尉对他号叫。“竟敢对我这样说话!回嘴是什么意思?”
“启禀长官,我只是想你以前在一个车站给我的命令。那时你骂了我一通,告诉我你说完话我不能回嘴。”
“看来你是害怕我了?”杜布中尉得意地说。“但是你还不懂得我,在我面前发抖的人不只你一个,记住了吗!别的混蛋我照样训得服服帖帖,因此你最好闭住你那臭嘴,跟在后面别出声,也别让我看见!”
于是帅克爬到救护车后面,在两轮车上舒舒服服一坐,直到下一次停车。大家在那里得到了一直等待的东西:那可怜的母牛的汤和肉。
“这个母牛至少应该在醋里泡两个星期。要是不泡母牛就得泡买牛的人,”帅克说。
一个快差骑着马从旅部跑来,给11连带来了新的命令,行军路线改为去菲尔兹廷方向,不经过沃加里采和散波尔了,因为那里已经有了从波兹南来的两个团,无法安排连队住宿。
路卡什中尉立即作了新的部署,命令范涅克和帅克到菲尔兹廷去为连队安排夜间宿营。
“好了,你可别又在路上惹祸,帅克,”路卡什中尉警告他。“尤其要注意,对老百姓行为要规矩。”
“启禀长官,我尽力而为,虽然我天快亮时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一个盥洗槽通夜流水。那是在我住的房子的走廊里。直流到水漫出来,湿了房东老板的天花板。那天早上他立即通知我搬家。现实生活里还真有这样的事呢:在卡尔林,在那水渠的后面……”
“啊,收起你那愚蠢的故事吧,帅克,跟范涅克来看地图,看看你们要去的地方。你看,这儿就是那几个村子。你得从这儿这个村子往右走,走到这条小溪,然后沿着小溪走,一直走到最近的村庄。从那里在第一条小溪流到村子的地点(那地方在你右手),你就沿着一条小路走,往北穿过田野,爬上山去。以后你就不会迷路了,一直走到菲尔兹廷。能记住吗?”
帅克跟范涅克一起出发了,按行军路线走。
那时正午刚过,土地在闷热中沉重地呼吸,草草覆盖的坑里有掩埋的士兵尸体,散发出腐烂的臭味。两人来到发生过战斗的地区,那是进军帕则密索时的战斗。整营整营的部队在那里被机枪扫射消灭了。从沿着小溪的灌木丛可以看见大炮攻击造成的破坏。矗立在空旷的地区和斜坡地面的是被摧毁的树木的残桩,而不是树木。旷野里战壕纵横,全是一道道的深沟。
“这地方跟布拉格周围似乎不大相同。”帅克打破沉默说。
“家里的庄稼已经收获完了,”范涅克说,“我们从克拉路比收割起。”
“打完仗这儿的收成会很好的,”过了一会儿帅克说道。“他们用不着买骨粉了。那对农民可有很大的好处,他们的土地上盖了整整一个团的骨灰呢。换句话说,这倒是过日子的好办法。我只担心一件事:农民别让自己受骗,不必要地把士兵的骨头卖给糖厂当骨炭用。在卡尔林军营有一个叫作霍露布的中尉。他非常有学问,因此连里的每一个人都认为他是个白痴。你看,因为他有学问他就没有学会骂士兵,只会从学究的角度看待一切问题。有一回士兵们向他报告,说是他们领来的军用面包不能吃。要是换了个人,对这样的冒犯是会发脾气的,可他没有。他一直保持平静,没有骂这个是猪那个是驴,也没有打谁的嘴巴。他只把部下全召集到一块,用他那快活的调子告诉他们:‘你们首先得明白,军营不是熟食店,不能任你们挑腌鳝鱼、沙丁鱼或是三明治什么的。每一个士兵都应该明智一点,领到什么配给就吃什么,别抱怨质量。还必须有足够的自我约束,对于放到他面前的东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