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上，林昊的青衫终于开始飘动。

不是被威压吹动，是自身灵力自然流转带起的微风。

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金玄子，仿佛那足以碾碎山岳的联合威压不存在一般。

苏雨晴和周清宜一左一右上前半步，三人呈三角站立。

一股圆融如意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升起，虽不凌厉，却坚韧无比，将扑面而来的威压悄然化解。

金玄子瞳孔微缩。

这三个人，不对劲。

“三息。”

赤炎真人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不耐，

“金老，跟这小辈废话什么？三息之内不让开，格杀勿论。”

他周身九朵火莲同时绽放，炽热的高温让空间都扭曲起来。

金玄子点了点头，看向林昊：

“小友，最后三息。让，还是不让？”

冰裂谷内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狂狮把脸埋得更深了，心里疯狂念叨：

“打起来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到时候老子说不定能捡点漏……”

独眼老者则默默祈祷：

“千万别打千万别打！这要打起来，咱们这些看热闹的首先就得变成灰……”

南宫文死死盯着林昊，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没有。

林昊的表情依旧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

“三。”

金玄子开始计数。

林昊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有灰蒙蒙的光开始凝聚。

“二。”

赤炎真人周身的火莲已膨胀到磨盘大小，莲心处有刺目的白光酝酿，那是温度高到极致的表现。

青鸾婆婆的碧玉拐杖轻轻点地，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冰面瞬间增厚三尺，寒意刺骨。

“——”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极远处传来：

“且慢。”

那声音初听时仿佛在天边，再听时已近在耳畔。

一道青虹破空而至，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前一瞬还在天际，下一瞬已落在冰裂谷上空，化作一位麻衣老者的身影。

老者看起来很普通，麻衣布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木拐杖。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像是世俗界老农的老者，却让金玄子、赤炎真人、青鸾婆婆三人同时色变。

“枯木前辈？”

金玄子连忙躬身行礼。

赤炎真人和青鸾婆婆也收起神通，恭敬行礼：

“见过枯木前辈。”

那些元婴修士更是齐齐躬身，无一人敢怠慢。

枯木老人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昊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

“不错。”

也不知是说林昊人不错，还是修为不错。

“前辈何故来此？”

金玄子小心翼翼地问。

“来看看。”

枯木老人声音温和，

“听说有人要破天维之门阵基，有人要守。这么大的热闹，老夫怎么能错过？”

这话说得轻松，可金玄子三人却心头一紧。

枯木老人，成名于八百年前。

没人知道他具体修为，只知道当年曾独对三位元婴巅峰联手挑衅，而不落下风，甚至还重伤一人。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试探他的深浅。

“前辈说笑了。”

金玄子赔着笑，

“破界大业乃秘境共识，还请前辈……”

“共识？”

枯木老人打断他，似笑非笑，

“谁跟谁的共识？你金玄子的共识？还是那些躲在后面不敢露面的老狐狸的共识？”

金玄子脸色一僵。

“是否破界，老夫不插手。”

枯木老人慢悠悠地说，

“但有个问题——你们打算在这儿打？”

他指了指下方的冰裂谷，又指了指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昆仑山脉轮廓。

“这里是什么地方？世俗界。你们作为元婴修士在这儿放开手脚打一场，知道会死多少人吗？知道会对地脉造成多大破坏吗？万一打得兴起，把昆仑祖脉震断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

一连三问，问得金玄子哑口无言。

赤炎真人忍不住道：

“前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放屁。”

枯木老人瞥了他一眼，

“你赤炎修炼八百年，修到狗肚子里去了？难道忘了世俗为什么没有修真传承？”

赤炎真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枯木老人又看向林昊：

“小娃娃，你也是。真要在这儿打起来，你那些‘同胞’第一个遭殃。想过没有？”

林昊沉默片刻，躬身行礼：

“还请前辈指点。”

这态度让枯木老人很是受用，他捋了捋胡须，笑道：

“指点谈不上，倒是有个提议。”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传遍四方：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按老规矩办——擂台战。”

“擂台战？”

金玄子一愣。

“对。”

枯木老人点头，

“你们破界派要破阵基，守护派要守阵基。那就打五场，五战三胜。赢的一方说了算，输的一方闭嘴。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金丹修士此刻也顾不得威压了，一个个抬起头，目瞪口呆。

擂台战？

五十个元婴对三个元婴，打擂台？

这算什么？

过家家吗？

金玄子皱起眉头：

“前辈，何必这么麻烦？”

枯木老人没有理会金玄子，而是看向林昊，

“小娃娃，你既然敢站出来拦路，总不会告诉我你就这三个人吧？你那个什么守护联盟呢？叫出来看看嘛。”

林昊眼神微凝。

这枯木老人，看似随意，实则句句切中要害。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