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音谷走的路上，飞焰兽们突然变得格外亢奋。最胖的那只叼着片银杏叶，绕着王胖子的脑袋飞了三圈，尾巴尖的蓝火在叶面上扫出串火星，叶肉瞬间被烧出个歪歪扭扭的“泉”字。

“这是…说清灵泉快到了？”王胖子举着被烧出洞的叶子，对着阳光瞅了半天，“这小家伙不去学书法可惜了，比胖爷我写的还工整点。”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丛突然传来阵奇怪的响动——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而是清晰的人声，一字不差地重复着王胖子的话：“…比胖爷我写的还工整点…”

“谁在装神弄鬼？”王胖子举着工兵铲四处张望，“出来！胖爷我保证不打死你！”

“…保证不打死你…”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秦风搭箭上弦，箭头对准声音最密集的方向：“是回音，但不对劲。这谷里的回声太清晰了，像有人在刻意模仿。”

母亲突然停步，指着前方的山谷入口：“你们看那里的石头。”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谷口立着块丈高的巨石，石面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孔洞时发出呜呜的声，像有人在哭。更诡异的是，石头的形状竟和人脸有几分相似，眉眼口鼻样样俱全，只是表情僵硬得吓人。

“这石头成精了？”王胖子捡起块小石子扔过去，石子撞在巨石上，发出“咚”的闷响，紧接着，石头竟“开口”了：“…这石头成精了？…”

“我操！真会学舌！”王胖子吓得后退三步，“这是《哈利波特》里的会说话的画像成精了？还是《西游记》里的石头蹦出来的？”

叶辰走近巨石，发现石面上的孔洞排列得极有规律，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共鸣腔。他伸手摸了摸石面，冰凉的触感里竟带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成精，是石头里藏着‘回音晶’。”他指尖敲了敲孔洞最密集的地方，“这东西能吸收声音，再根据灵力波动模仿出来，刚才的回声，是它在学我们说话。”

“那岂不是个天然录音机？”王胖子眼睛一亮，突然对着巨石大喊，“王胖子天下第一帅！”

“…王胖子天下第一帅…”

回声刚落，谷里突然传来阵哄笑，像是有无数人在憋笑。王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谁在笑？出来单挑！”

“…出来单挑…”

巨石忠实地重复着他的话，逗得飞焰兽们都扑腾着翅膀笑，尾巴尖的蓝火抖得像串小灯笼。

走进回音谷，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更诡异。谷底的溪流是反着流的，水往高处涌，撞在石头上溅起的水花，落下时竟变成了透明的小水珠，悬浮在半空不落地。两侧的崖壁上嵌着无数块小石子，每块石子都在重复着不同的声音——有的在唱跑调的山歌，有的在骂娘，还有的在哭，像个巨大的声音博物馆。

“这地方…磁场有问题吧？”王胖子蹲在溪边，看着反着流的水，突然伸手去捞，指尖刚触到水面，溪水竟像镜子似的碎了，露出底下的黑洞，吓得他赶紧缩回手，“操！还是面假镜子！”

秦风捡起块石子扔进溪流，石子穿过“水面”，果然掉进了黑洞里，半天没传来落地声。“是镜像陷阱。”他指着崖壁上的石子，“这些会学舌的石头也是陷阱的一部分，用来混淆方向的。真正的清灵泉，应该藏在某个镜像后面。”

叶辰摸出牵星珠，珠子在掌心微微发烫，指向左侧的崖壁。那里的石壁上有块凸起的岩石，形状和谷口的巨石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在那里。”

他们刚走到小岩石前，岩石突然“开口”了，发出的却不是他们的声音，而是个苍老的叹息：“…又来客人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找到这里…”

“你是谁？”叶辰握紧剑，“知道清灵泉在哪？”

“…泉在镜中…镜在心中…心不诚者…入镜即困…”岩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王胖子不耐烦了，掏出工兵铲就往岩石上拍：“说人话！胖爷我没耐心跟你猜谜语！”

“…脾气真躁…跟当年的小叶子一样…”岩石突然发出阵轻笑，“…想找泉…先过镜像关…看看你们的心里…藏着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反着流的溪水源源不断地漫上来，化作无数面镜子，将众人包围。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个身影——叶辰的镜子里，是母亲被血藤缠绕的样子；秦风的镜子里，是师父倒在魔兽群里的背影；王胖子的镜子里，是黑风寨被魔兽踏平的废墟；母亲的镜子里，是叶辰小时候被魔兽追赶的哭脸。

“不好！是心魔！”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像是要冲进镜子里保护小时候的叶辰。

“别信它！”叶辰吹起唤兽笛，急促的笛声像警钟，飞焰兽们立刻扑向镜子，尾巴尖的蓝火撞在镜面上，“咔嚓”一声，镜子竟裂开了道缝。

“干得好！”王胖子也反应过来，掏出辣椒水对着自己的镜子猛喷，“胖爷的寨子里有张屠户和铁甲小宝，怎么可能被踏平？假的！都是假的！”他的镜子也应声而裂。

秦风闭着眼，不去看镜子里的师父，而是用灵力催动弓箭，箭头带着金光射向镜面。“我相信师父的教诲，邪不压正，这些幻境动摇不了我！”

随着最后一面镜子裂开，周围的景象突然恢复正常。反着流的溪流消失了，会学舌的石头也安静下来，露出崖壁上的洞口，洞口里泛着清澈的蓝光，正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