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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子一侧身,让开里屋一条更加漆黑的过道,示意罗锦城随他进入。罗锦城感觉自己先往上走,再往下走,几次担心脑袋会撞上墙壁,但却没有,过道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只是空气湿热难耐。走了不多会儿,眼前突然有了光,光里还飘浮着白色水雾,那是一扇门,门里渗出强劲冷气。
“虎兄,有老板找。”小伙子把罗锦城领进门,又恭敬地退出。
这或许是罗锦城此生见过的最脏乱无序的房间,仅次于垃圾人蝇虫飞舞的废料工棚。数不清的电线像肠子般盘绕在地板上,又蔓爬连接到各部机器,几乎无立足之地。除了几台顶到天花板的机架外,大功率空调机组喷吐着白雾,冷却四处散落的不明功能机箱,绿光闪烁,蜂房似的盘旋着无休止的嗡鸣声。那个被称为“硬虎”的慢箭手披着黑色长袖连帽衫,缩在角落狭小的书桌前,数个大尺寸显示器被分割成碎屏,有跃动数字,有自动切换网页,有程序进度,还有几具呻吟抖动的赤裸肉体。
他正埋头吃着一晚热气腾腾的牛肉丸粿条,口中呼噜作响。罗锦城耐心站在他背后等着。
“罗老板真是稀客,有何贵干啊。”硬虎终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罗锦城从屏幕一角看见五金店的监控画面,还有根据他头像匹配出的数据资料。
“硬虎兄果然眼观六路,既然知根知底,我就不多废话了。我要你帮我监控几个人的数据动向。”
“几个?罗老板太谦虚了,您名下的垃圾人至少有四位数。”黑帽衫终于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不甚整洁且睡眠匮乏的倦脸,“即使单算罢工队伍的话也有好几百吧。”
“这些都是细节……”
“细节关系到价钱。”
“你怕我付不起钱?”
“我怕没人敢向您讨债。”
“好,预付一半。”罗锦城不快地转动双眼,估摸着数额,“事成再付尾款。”
“七成。另外,”硬虎自信地笑了笑,这个名字在方言中代表“一定、肯定”之意,“还需要罗老板答应一件事。”
“说。”
“把您现在规划中的购物广场往东挪一条街。我不想搬,我厝边头尾的邻居也不想搬到新区和垃圾人做伴。你不缺这条街,但只要硅屿一天还在低速区,你就需要一个慢箭手。”
罗锦城眉毛一挑,突然感觉手心被硬物硌得生疼,原来自己无意间把那把虎纹短砍刀带了下来。他拔刀出鞘,刀身反射出慢箭手惊惶扭曲的神情。他以迅雷之势挥刀砍向硬虎,在刃口即将劈开肉身的刹那,腕口一抖,砍刀重重插入桌面,木屑四溅。
“成交。”罗锦城像是说服了自己般,轻松微笑作答。
李文趁着绛紫的夜色,与几十名“违法情节轻微”的垃圾人回到村里。人数太多了,硅屿镇有限的警力根本应付不过来,更别提拘留收押了,何况他们确实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于是在数字档案里留了记录,口头警告了事。打伤陈开宗的倒霉蛋被揍了个半死,羁押候审。
“打谁不好,偏偏打美国人,把一起民事纠纷活活升级成外交事件。”做笔录的警官还不忘调侃几句。
“强奸怎么能算是民事纠纷?”李文问道,“何况小米还没有成年!”
“一切都在调查中,”警官闪烁其辞,“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们要的不是交代,我们要的是公道!”
“再嚷嚷你就在这里蹲着等公道吧。”
李文咬紧牙关,不再开口。他在脑海中理清思绪,一旦恢复自由便吩咐得力干将分头执行下去,小米虚弱瘫倒的景象不时插入、回放,打断他的思考,像有一只冰冷的爪子从脑神经向下攀爬,握住他的肠胃来回揪荡。他知道,那是内疚在作祟。
他终于回到自己的垃圾工棚里,昏暗、肮脏、腐臭、混乱,可却令他心安,家,甜美的家。
“你,修改所有芯片狗的判断逻辑,只要罗家人一靠近,就让它们叫。”被点中的年轻人刷地燃起胸前的“战”字紫色贴膜,小跑着离开工棚。
“你,带几个人,把观潮滩的黑金刚弄回来。”
“你,到陈家和林家的地头打探一下,让那边的兄弟随时待命。”
李文终于像个发号施令完毕的将军般长出了一口气,但随即,某件被忽略的要事又让他的神经重新绷紧。
“小米在哪儿?快带我去找她!”
医院的安保系统已经不可信任,昏迷的小米被送到一位专门为垃圾人服务的蒙古大夫家里。尽管环境简陋,设备还算齐全,被众人称为金大夫的中年男子为小米接驳好诊疗仪器,对着面板上的紊乱数字和图形,眉间拧起了川字纹。她的血糖浓度以异常速度下降着,低于警戒线水平,以至于无法为正常心肺功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她饿了。”金大夫宣布他的诊断结果。
但这只是第一步,分析结果表明,小米83%的能量被脑部活动所消耗,如此高的大脑代谢效率是任何哺乳类,乃至任何存在大脑结构的地球生物所无法达到的,同样的,任何正常的食物摄入方式都无法填补这种惊人的能量消耗。可每一个蒙古大夫都有他的独门秘籍。
金大夫为小米肘间装上了一部自动注射器,随后,他从隐秘的半地下存储间里拿出了六管亮红色的密封液体。
“我只剩这些了。军方专用的高能果糖组合剂,可保证12小时不间断ATP输入,特种兵就是靠着这玩意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持续作战。不过用完之后,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因此当李文再次见到小米时,她已经一扫之前的颓靡之态,甚至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