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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传来喧哗,一名禁军校尉跌跌撞撞跑进来,跪伏在地:“将军!不好了!袁党余孽聚众冲击宫门,声称要为袁太傅鸣冤!”
周毖脸色骤白,杨彪却厉声道:“定是有人故意煽动!陶将军,当速斩乱党,以正视听!”
“斩谁?”
张温冷笑,“怕是斩了真正的忠良,倒让袁党余孽逍遥法外!”
说着,他突然指向周毖,“此人与袁隗交往甚密,定是他暗中联络乱党!”
周毖怒极,一把推开身前的侍御史:“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才是乱党同谋!”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朝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发髻也散了开来。
“住手!”
黄琬上前试图拉开两人,却被张温一把推倒在地。
杨彪见状,怒斥道:“张温!你竟敢殴打太尉,是想谋反吗?”
说着便要上前,却被周毖的亲信拦住。
群臣顿时分成两派,互相指责谩骂,原本肃穆的灵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有人扯着对方的朝服叫骂,有人拍着柱子哭诉,还有人趁乱推搡,几名老臣被挤得东倒西歪,咳嗽不止。
刘辩吓得缩起身子,紧紧抓住龙椅扶手,看向何太后的眼神满是慌乱。
何太后隔着竹帘,目光始终落在陶应身上。
见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如同看戏一般,原本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她抬手按住刘辩的肩膀,轻声道:“陛下莫怕,有骠骑大将军在,无人敢作乱。”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陶应的目光掠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微微点头,悄然退至殿侧,对等候在那里的陈舟比了个手势。
陈舟会意,转身从侧门离去——他麾下的“幽影”早已布控宫外,所谓的“袁党余孽”,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袁党奸贼!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邓泉突然抄起案上的玉圭,朝着杨彪砸去。
陶应一边看,一边内心狂笑,没想到后世的电视剧里的情节,居然能在今天自己眼前就上演。
真是拿起纸笔,我无法殴打你,放下纸笔,我无法弹劾你,还好有玉圭,可以弹劾你一边殴打你啊。
杨彪侧身躲过,玉圭重重砸在立柱上,碎裂成数片。
他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邓泉的衣领,将人按在灵幔上:“你这小人!当年袁隗没少给你好处,如今倒来装忠臣!”
邓泉挣扎着回手一拳,正中杨彪脸颊。
杨彪踉跄后退,嘴角渗出鲜血,彻底被激怒了,扑上去与邓泉扭打在地。两人翻滚间,撞倒了供桌,香炉摔在地上,香灰撒了满地。
“打!打死这些袁党!”
“分明是你们先动手的!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群臣彻底失控,谩骂声、厮打声、器物碎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周毖被张温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却仍在高声怒骂:“张温!你这个董卓余孽!将来定不得好死!”
董卓虽然已经离开洛阳,但其耳目仍然潜伏在洛阳。
张温一拳砸在他脸上,狞笑道:“总比你这袁党走狗强!”
黄琬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喝止却无人理会,只能跌坐在地,连连叹息:“国将不国!国将不国啊!”
荀爽拄着拐杖,想要上前却被乱兵般的群臣挤得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呼喊:“住手!快住手啊!”
刘辩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紧紧抓着何太后的衣袖:“母后,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何太后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始终锁定在陶应身上。
她看见陶应抬手按住腰间的斩天剑,却没有上前制止,反而朝殿外瞥了一眼——那里,赵云正率领百名白毦兵肃立待命,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张辽大步流星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将军!宫外乱党已尽数擒获,经查,皆是周毖亲信伪装!”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大殿中。
周毖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喊道:“不可能!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
张温闻言,更加用力地按住他:“果然是你!今日看你还有何话说!”
陶应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台阶,龙纹霸王枪的枪尖在地面拖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群臣的厮打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或青或肿,见陶应走近,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闹够了?”
陶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群臣,最终落在黄琬、杨彪与周毖身上,“先帝灵前,朝堂之上,尔等不思国丧之痛,反因私怨大打出手,甚至勾结党羽冲击宫门——这就是大汉的三公九卿?”
黄琬挣扎着起身,拱手道:“将军息怒,皆是臣等管束不力,才酿此大乱……”
“管束不力?”
陶应冷笑一声,“黄太尉,上月抄没袁府时,你为何要将袁隗给你的书信烧毁?
杨司徒,袁隗送你的那柄七星剑,如今还在你府中吧?
周尚书,宫外那些乱党,皆是你亲手安排的亲信,你敢否认?”
三人脸色骤变,齐齐跪伏在地:“臣……臣冤枉!”
陶应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龙椅,对着垂帘后的何太后与新帝刘辩拱手:“太后,陛下,三公九卿纵容党羽,扰乱朝堂,甚至勾结逆党,若不严惩,恐难服天下民心。”
何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却带着威严:“骠骑大将军乃先帝托孤之臣,掌天下兵权,此事便由将军全权处置,哀家与陛下信得过大将军。”
群臣闻言,心头一震。
谁都明白,何太后这话,便是将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