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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六脉剑气被夹住

皇甫渊并不因他这几句推托之言动气,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些凉茶。

“老夫说的是山河百姓,并非要你替哪一位相公效死。你也不必忙着撇清,有些事,原不由人。”

他端着茶碗,半晌没有饮,目光却落在台外的夜色中。

“蒙古人占了北地,仍不肯收手。这些年川蜀如何苦撑,你比老夫清楚。朝中却还在争权夺势,今日挤去一个,明日再换一个。若有一日,蜀中守不住了,敌骑顺江东下,临安这些人,只怕还当祸事远在天边。”

叶无忌道:“这些话,老监正该说给官家听。”

皇甫渊缓缓搁下茶碗。

“该说的话,老夫不是没有说过。”

他这一句说得平淡,叶无忌却听出几分倦意,一时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皇甫渊才道:“你在灌县领兵,又在苍山洱海打了胜仗,蜀中将士知道你的名字,百姓也知道。往后有难,他们未必求得到朝中诸公,却会来求你。到那时,你当真能说一句与我无干,便掉头而去么?”

叶无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并非不知百姓流离之苦,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只是当初守灌县,是为保住立足之地,护住身边的人;远赴大理,也是强敌当前,不得不设法自救。

如今听皇甫渊说来,仿佛往后天下出了什么祸事,都要由他一肩担下。

他受不得的,正是旁人替他定下去路。

“老监正相助之情,晚辈不敢忘。”叶无忌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只是救不救人,打不打仗,我自会斟酌。若说受了您这番恩惠,便须将身家性命都交出来,晚辈却不敢应承。”

皇甫渊抬眼看他,忽然一笑。

“老夫若要你拿命报恩,当初又何必救你?”

“既是如此,还请老监正容晚辈自己作主。”

“自然由你作主。不过,你方才说,凭你手下那些人,在川蜀混口饭吃还行。老夫倒想问问,倘若有人偏不肯容你安生,你又如何?”

叶无忌淡淡道:“那便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

皇甫渊将双手放在膝头,望着他道:“你武功进境之快,老夫生平少见。

只是近来屡逢强敌,皆能全身而退,难免觉得这天下虽大,总有自己去得的地方。”

叶无忌眉头微挑:“老监正要指点晚辈武功?”

“你我且试几招。”皇甫渊道,“老夫仍坐在这里。你若能逼我离开这张石凳,今夜便算老夫多嘴,再不劝你半句。”

叶无忌望了望他,双足略略分开,丹田中真气已自运转。

他早知这老人武功深不可测,只是究竟高到何等地步,却始终瞧不分明。

此刻听了这番话,胸中也不禁生出一股争胜之意。

他身兼九阴、九阳诸般绝学,又得《阴阳轮转功》调和诸家内息,练成混沌真气。

论内功,论招数,便遇上五绝那等人物,也自信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皇甫渊竟要坐着接招,未免将他看得太轻。

“既蒙老监正赐教,晚辈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叶无忌足下一点,已抢到石桌之前,右掌斜斜递出,拍向皇甫渊肩头。

这一掌从九阴神爪中变化而来,化爪为掌,取的却不是凌厉狠辣之意。

他掌中蓄着九阳神功的刚劲,暗里又藏了先天功的绵长后力,劲力含而不吐,直待触及对方衣衫,才要陡然发出。

两人相距本近,这一掌又来得迅疾,转眼已到皇甫渊身前。

老人直到此时,才抬起右手。

他五指微屈,轻轻搭上叶无忌腕侧。动作既不奇,也不快,却恰好截住了掌势,早一分嫌早,迟一分又已不及。

叶无忌心中一凛。

白日里张思训隔着酒坛与他较量,所使的也是《周天星斗掌》。

那一式“七星伴月”,指掌连变,处处暗藏后着,他至今记得清楚。

眼前这一搭,看着全无巧妙,却将他掌上接连三处变化一齐封住。

叶无忌这才知道,同一门掌法到了皇甫渊手中,竟与张思训大不相同。

他不及细想,掌上真力骤发,便要震开老人的手指。

岂知内劲才到腕间,便被一股沉厚之极的力道拦住。

对方并不乘势反击,只是不即不离地搭着,他这一掌竟再也送不出去。

叶无忌暗暗吃惊,随即变换内息,要以阴柔之劲卸去腕上力道。

皇甫渊却似早已料到,五指轻轻一转。

叶无忌只觉腕间一松,原先凝住不动的掌力忽然有了去处,不由自主地向右倾去。

他急忙沉腰定步,右掌已擦着石桌落下。

只听“喀”的一声,桌下青砖裂开数道细纹。

皇甫渊仍安然坐着,面前的茶碗连晃也未晃。

叶无忌低头一瞥,心中更惊。

他这一掌的劲力,竟被对方引得半点不剩,尽数泄在了地上。

老人使的仍是司天监相传的掌法,内息根基则出自《蛰龙敛息功》。

这门功夫最重涵养,平日藏而不露,外人瞧来,与寻常老者无异。

真到交手之际,多年积蓄的功力才显出来。

叶无忌原知他内功深厚,却没想到,自己连出两种劲力,都不能将那几根手指震开。

此刻若退,再进手时只怕更难讨好。

他索性借着右倾之势,左足在石桌腿上一点,使出“蛇行狸翻”的身法,腰身一折,倏地转了过来。

人尚未站定,左手拇指、食指已先后点出。

少商、商阳两路剑气齐发。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半分轻忽。少商剑取其中路,劲力雄浑;商阳剑却斜斜绕出,直袭肩侧。一正一奇,彼此呼应,正是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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