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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起来,胸脯一起一伏,看样子很激动,连眼眶都红了。“我不需要你卖人情给我!”
我愣愣地看着她:“我有吗?”
“你就是有!那么多人面前,什么好人都让你做尽了!看我被人骂,被人瞧不起,你高兴了吧?!”她声音越来越大,四周已开始有目光围过来,我心底在暗暗叹气,早知道就不多这一桩事了!
“好了,你慢慢喊吧!我走了。”
我扫兴地撇了撇嘴,带着流烟往人群里走去。
――――――――――――――――
宴席是围着御池摆着的,皇帝皇后坐在正北方,然后一圈儿过去,刚刚好九十五席。
为什么是九十五席,而不是一百席或九十席呢?为此我专门问过我爹。我爹说,天子贵为“九五之尊”,九十五席,取的就是这个意思。
大哥二哥坐在皇帝左的第五席,而我和爹坐同一桌,在第一席。吃了一半,李骄阳忽然从我对面亲王那一席上溜了过来,挤在我和爹中间。
“上官叔叔,跟您借一下玉儿!”
李骄阳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朝我爹道。还没等我爹回答,她就把我拉离了桌子。
“干什么?!”我不满地道,嘴里继续嚼着还没有吞下去的蒜香骨。“人家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剜了我一眼,骂道。\
第八章吕天龙死了!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银丝锦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把帕子捻起来,问道:“还要不要?”
她瞄了一眼,说:“丢了吧。”
我很听话把帕子丢进了水沟里。
“找我什么事?”我拍了拍手,抱起胸来。
“出大事啦!”
我鄙夷地上下看着她:“你尾巴掉了?”
她朝我“呸”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嗤笑起来。
“知道吗?”她神秘兮兮地咬起了我的耳朵:“吕、天、龙死了――”
“什么?!”我怪叫一声,跳开了两步:“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她拍了我一下,接着道:“你没现今晚没见他老子吕新棠露面吗?”
“……老子没露面就表示儿子死了?”
“去你的!”她又打了我一下,“我是听我爹说的!”
“……几时死的?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这时候我开始有点相信了。因为祈王世子李信堂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决不会逢场作戏也不会无故揣测。只不过我老搞不明白,一个那么老实的爹怎么就养出了一个这么不讲理的女儿来……
――当然,扯远了扯远了。
李骄阳冲着我嚷道:“你就不能一个一个问啊?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答啊?!”
“好好好,”我息事宁人地,“那您慢慢说,一个一个说……”
直到把我剜够了,她才没好气地开口道,“听说那日吕天龙在街上被你踢中了下腹以后……”
“胡说!――我明明踢的是上腹!”
“但人家伤的位置明明就是下腹!”
“那就不是我踢的!”
“除了你踢还有谁会踢?!”
“除了我踢就再没人踢?!”
“好了好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听。”
“吕天龙被你踢了以后――被人踢了以后,回家就病倒在床,他爹娘请了郎中来看,据说有好大一块淤血堵塞在肚子里……吃了几天药还是不见效,还是下不了床,便请了宫中的柳太医去看,柳太医当时就开了个狠方子,过了两天,能下地行走了,以为没事,便就在院子里溜达……”
“你能不能说快点?”我皱着眉道。
“别打岔!”李骄阳清了清嗓子,接着道:“今天他又在院子里溜达,突然说要喝茶,就叫了身边的丫环去端茶,自己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结果丫环端茶回来一看,吕天龙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伸手一探鼻息,竟是已经没气儿了!”
“……就这么死了?”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嗯!”李骄阳重重地点着头,“并且听我爹说,全身上下并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
“那是自然死亡?”
“可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却很乖戾,似乎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那是被人谋杀?”我紧张地道。
李骄阳摇摇头:“不知道……如果有外人杀害的话,没理由不见伤口。并且如果是外人进府,吕家奴仆成群,还能没人觉么?”
我点点头,也感到很费解。“表情很乖戾……那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如果是,那他应该有惊叫或呼喊,但是府里并没有人察觉到动静……会不会是凶手本来就隐藏在府中呢?”
“很难说……也可能就是自然死亡的――”
“扑通!”头顶上突然飞过一只乌鸦,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李骄阳有些害怕起来,拖着我的手往前走:“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太阴森了……”
回到席上,宫人们已经在撤席了,御池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戏台。
原来的餐具全数撤去,换上了各式各样的糕果点心。李骄阳跟我坐在一起,看台上舞娘的歌舞表演。
不过我却没有兴致。脑子里还萦绕着刚才李骄阳说的事情。――太突然了!并且又如此离奇……
李骄阳忽然捅了捅我,兴奋地指着台上道:“快看!好大一朵百合花!”
百合花?!我双目一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偌大的舞台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