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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
可是,当我坐着马车到达南风山庄的时候,庄门却让人大感意外地紧闭着。拍了拍门,里头没动静。我仔细看了看门环周围,并没有积下灰尘,可见最近还是有人出入。正想张嘴大叫,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老谢。我一见他,两只眼睛就吃惊地瞪得比铜锣还大:“你你你――你怎么穿这个?”身着一套素白衣服的老谢看清了我,然后哭丧着脸道:“上官小姐……您可来迟了……”我愕然道:“出什么事……”老谢哭得满脸是泪:“太傅老人家他……他……”“他怎么了?”我口里问着,心里却渐渐变得冰凉:“你快说啊――”老谢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老太爷他归天了――”
“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呼吸差点都停住了!好半天后回过神来,揉了揉胀痛的眼睛,问道:“几时的事?”老谢哀叹了一声,一边伸手引我进去,一边道:“也就是前夜的事,因为适逢皇上升天,老太爷临终前特地嘱咐,要低调料理后事,不可张扬,否则就是对皇上不敬……所以老太爷归天以后,大老爷吩咐,不哀贴也不敲丧钟,只在内院设下灵堂,供家人祭拜……喏,前面就到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整个内院的前厅,果然已经布置成了白森森的灵堂,门口插着招魂幡,几个和尚正在里面念经,师父的儿孙们此时正跪在灵前默默哀祷,几个女眷则在一旁不住地恸哭。
“师父!”我鼻子忽然一酸,几步冲上前去跪倒在灵台前,唤道:“师父……你怎么就走了呢?玉儿说过会来看你的呀……师父……”师父的儿媳来扶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道:“还请小姐勿要伤心过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呼吸,恭恭敬敬朝灵前拜了三拜,拈了一柱香插在香炉里。回头看见师父的长孙皇甫锦在最边上,走过去受了他一回礼,道:“请节哀。”皇甫锦面容憔悴,连声音也嘶哑了,沉痛地回了句:“多谢上官。”皇甫锦跟清扬年纪相仿,按辈份却得叫我师姑,但他总是这样称呼我。我叹息一气,低声问道:“怎么突然就‘去’了?”他掩饰不住满怀的哀伤,简短地道:“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到底年纪大了,撑不住!”
我黯然垂低了头,出到了廊下。
皇甫锦从后面追上来:“还是不要告诉别的人了。”我停步看着他,“为什么?”“因为,”他转头看向园中,好半天目光也没有找到焦点,“因为这也是爷爷嘱咐过的。”我眯起眼来:“真的?”“……真的。”他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师父可不像是这么奇怪的人,――一定是你撒谎。”我平静地猜测着。他抬头瞪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线慌乱:“我没有……”我含笑望着他:“每一个做贼的都会说自己没偷东西。”\
第二十一章南风山上
他气恼地瞪着我:“你怎么总是这样?!”“总是哪样?”我挑衅地扬起了下巴。作为古板严肃的皇甫仪亲手调教出来的孩子,皇甫锦也有着和爷爷同样的老实和一板一眼。
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庞,我只好把语气放缓到最柔:“好了,我不说就是。”他抿了抿嘴,有些抱怨地道:“真不知你跑来干什么!”我笑着,“怎么我就不能来了么?”“你……”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少些出门吧。”我有些莫明其妙,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因为我听说,东欧王在夺下济阳、川陵等五城之后,举行了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我愕然重复着这一句,随即意识到边关果然又吃了败仗,东欧军已如我最坏的打算那样,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境内部挺进。我稳住不断下沉的心,嘴里喃喃道:“侵占了我们大周那么多土地,居然还开庆功宴,的确是可恨……”然而细想想又不对,“――他们开庆功宴跟我出不出门有何关系?”
皇甫锦古怪地瞧了瞧我,继续说道:“庆功宴上,东欧臣子向他们的王敬献了数名从周疆掳去的绝色美女,欲以此讨得东欧王的欢心。然而东欧王却在粗粗瞄了一眼之后,叹息着说了一句话。”
“一句什么话?”我好奇地。皇甫锦却把脖子仰起来,仰头对着天空:“东欧王当时看了看台下的一众美女,平静得连眼神也没有闪动过,就把她们全都分给了下面的将士,然后就扶着酒案,这样感叹了一句:‘天下女子,又有谁及得上周京的上官玉呢?’”
“……”
我哑口无言了好半晌,直到被他推醒才怔怔地回道:“……上官玉很有名吗?”他闷声道:“……你成天在外头惹事生非,想不认识你都难!”我随口干笑了一声。
接着,他又神情莫测地看了看我:“就因为这一句话,如今,东欧王手下已有好几批人在暗中探听这个‘上官玉’的下落,其一当然是为了向他们王的邀功,其二则是为了争先目睹你的美貌。算了算日子,他们应该已经入关有一段时间了!”他把话说完,忽然又转过头来,凶巴巴地朝我道:“――所以我叫你没事就别出来瞎跑,到时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的思绪还没从他刚才说的事件里抽离出来,忽然被他这么一凶,心头也不舒坦:“凶什么凶?论辈份我还是你师姑,别没大没小的!”见他不吭声,我又道:“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却看也不看我:“听说的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