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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我手上的镯子,而我越听心中就越惊疑,两眼也死死地瞪住了它!
“你把它取下来!”文铁山命令我道。
“不!”我下意识地拒绝道,并用手护住了手腕。“你先把信拿来给我看看!”文铁迟疑了一下,回身从匣子里把信拿了出来。我拿来一看,果然是丁香!――但她是怎么把东西塞到我身上来的?
“看完了?”文铁山凉凉问道,我沮丧地坐下,把镯子褪了下来。把接口处的机关一按开,里头滚出几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来,我仔细一看,扫兴地道:“瞧,没什么吧?这些药都是我自己制的,丁香只怕是骗人的。”文铁山不死心,拿起药来闻了闻,又拿起镯子来再敲了敲,还是没敲出什么来。
“这就怪了……”他皱眉沉思道:“可听信中的口吻,却并不像是说假的……这个丁香是什么人?你究竟怎么跟她认识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哑然了半晌,我张口问道。他阴阴一笑,把帐簿又揽了回去:“从哪来的你别管,总之,这回你没法否认了吧?这上头可不只有范颐的名字,还有你的亲笔批示和落款!”他边说边翻到我签了名和批注的那一页,堵得我再也无话可说。“你身为朝廷命官之女,该不会不知道大周律法,此事若是被曝露出去,贵府只怕还得再招些麻烦不可!”
我怔了怔,无奈地叹了口气:“文大人,当初我也是年幼无知,不知轻重地开了这家飞凤楼,以图好玩,如今大人既已知道,便请高抬贵手遮掩一二,敝府上下也就万分感激了!”
“想要我替你遮掩,这倒也不难,”他捻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自然会帮你遮掩下去,就是吕相那边问起来,我也能帮着应付。”
我暗暗咬了咬牙,问道:“不知大人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他抬起眼道:“很简单,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请问。”
“你可知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他辟头问道。我愕了愕,“不是被人投毒么?”“不错,是投毒。”他点点头,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可是,你知道是投的什么毒么?”我懵然摇头:“这个却不知道。”
“你可听说过鸠毒?”
“……好像是南国一带有名的毒药。”
“不错!先帝中的毒就是鸠毒里最毒的一种――绿鸠!”
“……”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传说中绿鸠只存在于无人敢入的深林沼泽,极少人能见得到它,而且就算见到了,提炼起来也非常困难,一只鸠大概就能提炼出绿豆那么大一点的毒粉,而且通常只能保持三天,三天一过,药性全无。有了这些特性,那凶手又是怎么得到这种毒药的呢?又是怎么保存它的呢?
“文大人是怎么知道的?”我狐疑地道。
“我说过,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很懂医道。”他略有些得意地瞟了我一眼。“先帝驾崩的当天夜里,我奉命带领仵作进宫验尸,我那位朋友正巧也在,听说先帝死得蹊跷,便扮作刑部官差,跟了我进去。绿鸠便是他在龙床的桌沿现的。”
“那么,大人后来为何不公开这个现呢?据我所知,绿鸠是东欧国和南边的罗音国才有的毒药,这说明很有可能是奸人所为,我父亲极少出外,又哪来的绿鸠去害死皇上呢?大人若是早些说出来,也许我父亲也就免遭人陷害了!”我忿忿不平地说道。文铁山哼了一声,也道:“你以为,没有了这件事,令尊就能平安了么?我不妨告诉你,整件事情,至少有一半是冲着令尊来的,而不是人家借助这件事来整你父亲!”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投毒的人害死皇上,一方面是想乱我大周,另一方面则是要治你父亲于死地。”
我不敢置信地:“意图呢?我父亲那时已是个被罢了官的平民百姓,凶手为什么要害死他?”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我目前已经能确定的,就是凶手与令尊之间必定有什么仇恨,否则,也不会如此赶尽杀绝。”
“一定是吕新棠!”我猛然大悟,失声道:“只有他!跟我父亲有仇的只有他!”
“这倒未必!”文铁山摆手道:“吕相虽然跟令尊有过节不假,但是,若要他连皇上也一块毒死,那是不合情理的。须知,皇上在他的富贵才能安在,皇上不在,那么他的地位也堪忧。”
“堪忧?我看倒不见得吧!”我冷笑道:“他如今不还是坐得稳稳当当地么?!”
“小姐如此聪慧,莫非看不出来,他如今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沉不住气了么?”他阴阴笑了笑,伸手倒了两杯茶。
我古怪地望了望他,缓缓说道:“文大人说这话,该不是想推我入陷阱吧?”文铁山泰然自若地端了一茶盅放在我面前,道:“到了眼下,文某还需要这么做么?”我眼神闪了闪,遂道:“这么说,文大人倒不是那种人了?”“文某是哪种人,小姐日后自会知晓。”说完,他挑眉呷起了茶。
“多谢大人如此坦诚。”我施了施礼,又道:“但不知大人能答我一个问题否?”
“请讲。”
“大人是如何知道这凶手是冲着我父亲来的呢?”
“这是因为,当时我们在承乾宫见到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父亲的一颗衣钮。――就是这个。”他从书案下方的匣子里掏出一颗圆形物件来,我一看,那玉制的衣钮上刻着个篆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