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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不会做,可是他就那么头脑一热、那么不计后果的把樱荔给偷了出来。
而这还没完:
对于皇宫的人来说,樱荔已经是一具焦黑的尸体,她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至少在京城、至少是这两年内、她都不能再露面。
她不能露面,那她应该要去哪里?
此为其一。
眼下,他能为她找到两个去处,第一个便是安排人将她送到西北边城一带,早年槐奴曾经是西北的行商,他可以动用槐奴的人际关系让樱荔在边城落脚,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陪在樱荔身边,毕竟自己如今是内阁首辅,怎能擅自离京一去不归?
第二个办法便是叫樱荔一直藏在京城,躲在他这个不为人知的宅子的密室里,这里很安全,东厂的人就算想盯着他,也不会找到这里,可是这样的话,樱荔和被关押的犯人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第一个问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第二个问题:
樱荔根本不愿意跟着他。
“行之,你不能一直关着樱荔姑娘,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顾行之揉着太阳穴,头疼的要爆炸。
“行之,樱荔姑娘是块烫手山芋,你把她带出宫已经是犯了糊涂。”素梅苦口婆心的劝,“你想过后果没有?这件事一旦败露,不论是皇上还是薛无常都不会放过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现在正在亲手摧毁你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你知道不知道?”
“那我该如何?把樱荔送回宫?”顾行之知道素梅是为他好,可是他心里焦躁,语气难免有些不耐烦。
而这语气明显伤到了素梅,她和顾行之相识多年,顾行之对她再冷淡,都不会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行之。”素梅不敢问,她怕听到让她失望的答案,可是在她害怕的时候,有些话已经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顾行之沉默了半晌,素梅已经知道了答案。
素梅慢慢扶着椅子坐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你喜欢她,可是你能娶她么?行之,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
“我不介意。”顾行之打断素梅的话,“她在我心里永远冰清玉洁。”
素梅万万没想到顾行之会这么坚定,她陡然站起来,走到顾行之面前,质问道,“行之,季家是书香世家,最重清白,你娶一个这么不清不白的女人回来,你对得起死去的季伯父么?”
她的质问声声泣血,“哦,对了,我忘了,你如今叫顾行之,你早就忘了自己姓季了吧?”
你早就忘了自己姓季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直挺挺的插入顾行之的心脏,他攥紧拳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素梅指着密室的那扇门,字字含泪道,“曾经下令毁了季家村、将季伯父、季伯母剥皮萱草晾在午门外的人,可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的义父呢,你要让枉死的季伯父和薛无常结为亲家么?”
“你别再说了……”
“顾行之?季游?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你别再说了!”顾行之吼道。
素梅脸上都是泪,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行之,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对不起。”素梅用嘴型说,“对不起。”
密室有些潮湿闷热,樱荔实在受不了,便拧了一方帕子擦身消暑,她脱下衣服,看见自己的胳膊和关节处有斑斑淤青,不禁又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
她觉得委屈,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那样无礼的对待,她难过的想哭。
可是她后来又想,幸好什么也没发生,虽然自己吃了点皮肉的苦头,但是好歹保全了身子,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她心里茫茫然的一片,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皇宫是死也不会再回去了,义父那里暂时也不能露面,季游也不要她了,她和顾行之又非亲非故……
她想,这回老天是绝了她的依靠。
自由来的太快,太让人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准备好,就不得不一个人讨生活了。
从小到大习惯了被人操控,唯一一次为了季游反抗,可季游却不要她了,她那点可怜的勇气都在大觉寺那一日被消耗没了,伤了心才知道认命,谁知道命运峰回路转,现在是逼着她不得不重新找回勇气。
樱荔用方巾细细擦拭脖颈,又沿着锁骨向下,脑子里在思索:自己以后要去哪里?以何为营生才能活下去?
想着想着,她忽然发现有点不对。
她站起来,走到一盏烛台边,就着并不明亮的灯光去仔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
怎么好像有排浅浅的牙印呢?
顾行之在前厅喝酒,小锦小心翼翼的在一边伺候着。
“主家,您别喝了,您的病还没好呢……”
顾行之又倒了一碗酒,毫不迟疑的仰脖喝下。
都说酒壮怂人胆,可是怎么就越喝越清醒?
小锦看向窗外,月上枝梢,一会儿槐叔就要回来了,若是看见主家喝成这副模样,恐怕又得责骂自己不在一边规劝。
他转转眼珠,忽然道,“主家,我今天还没给樱荔姑娘送饭呢,要不您和我一道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