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词手指握紧了下, 周乘正果然发现了，他还以为这几天联系的少，应该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所以周乘正真的……也在生他的气。

　　肯定会很生气吧，一边在烦着公司的事情, 一边所谓的朋友还撒谎躲着他

　　陈清词站起身, 看着他, 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不是故意躲着你？不, 他就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

　　“既然介意我身份，又为什么来找我？”周乘正看着他，有些冷漠。

　　陈清词微愣, 这好像是周乘正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

　　很陌生的周乘正。

　　“我没有介意你身份。”陈清词攥了攥手，看着周乘正, 他突然就很心慌, 自己跟周乘正的友情，是不是被自己给折腾没了。

　　他……明明只是想……跟周乘正做更久一点的朋友的。

　　周乘正站在玄关, 没有要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就好像只准备在玄关跟他说话，说完就让他回去一样。

　　生疏、排斥、冷漠，不欢迎他。

　　陈清词感觉浑身都冷了下去。

　　他看着周乘正，周乘正漆黑的眼睛也沉默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他。

　　好陌生。

　　周乘正静静看着陈清词, 看着他脸上的每一种表情。

　　从周佳白进知北，进数据中心，他就在等着陈清词过来。

　　他不觉得自己在赌, 他觉得陈清词一定会过来。

　　即便陈清词一次一次躲着他，骗他, 他还是不想伤害他，他还是在等陈清词过来。

　　现在他等到了。

　　“为什么躲着我？”周乘正神色依旧很冷。

　　为什么……陈清词知道为什么，但他不想说，他不敢说。

　　“我……我就是……”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周乘正的问题。

　　周乘正看他支吾，明显是又想找什么借口，不由满身戾气攀升。

　　“陈清词，我很好骗吗？”周乘正盯着他，那双眼睛冷而沉，“看着我一次次找你，然后找各种理由搪塞我，很有趣吗？”

　　陈清词感觉一通冰水兜头浇下，他不习惯这样的周乘正，他也不想要周乘正这样看他。

　　但自己做的事情，确实如周乘正所说的。

　　自己都在做什么啊，一次次找理由拒绝周乘正，这不也是伤害周乘正吗？

　　“我没想骗你，我不是想搪塞你的。”那种陌生感，那种心慌感，让陈清词急着辩解。

　　周乘正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微怔了下，用力按着掌心的手松了松。

　　陈清词用力握紧了下手，与其让周乘正以为自己在戏耍他，不如……就说实话好了，至少说了实话后，周乘正不会觉得在这段关系里太受伤，不会觉得被轻视被愚弄了。

　　而且，他也宁愿周乘正是因为这个跟他疏远，而不是因为这种误会疏远。

　　“我……我先跟你说对不起。”陈清词低着头，不敢看周乘正。

　　曾经拒绝朋友告白的记忆卷过他心头，让他觉得手脚冰冷，觉得害怕，他太清楚告白被拒绝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当初跟你说我不想恋爱，也不是骗你的。”陈清词越说感觉自己脑子越乱，要失去这段友情的预判，让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了，我怕你知道后讨厌我，所以想暂时不见你的，我只是希望自己退回之前的朋友关系，想继续……跟你做朋友的。”

　　说完，空气都安静了。

　　陈清词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卸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但同时，鼻子好酸。

　　他看着地板，看着周乘正的拖鞋，然后攥了攥手，抬起头，看向周乘正。

　　周乘正看起来，比刚才更吓人了。

　　果然，被他吓到了。

　　要拒绝他了。

　　自己破坏了合约，现在合约要作废了，以后不是合约关系，可能也不是……朋友关系了。

　　“我就是过来看下你有没有事，你没有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他强撑着自己，把最后的话说完，然后想去拿自己的鞋子，但周乘正动了下，挡在了他身前。

　　很近，近乎贴着，鼻间灌满了周乘正的气息，仿佛将他笼罩住。

　　“看不出来吗？”周乘正说了一句他没听懂的话。

　　“什么？”陈清词微愣，他看着周乘正，又觉得靠的太近了，自己都要站不直了，身体都要向后仰，他不由往后退了点。

　　但周乘正没有给他余地，他一退，周乘正就进，他感觉自己像被周乘正迫着向后，他仰头看着周乘正，看着他锋锐的眉骨，逼近自己。

　　周乘正看着陈清词，抬手，抚了抚他微红的眼睛，然后掌心贴住他脸，拇指从他脸颊上抚过。

　　“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听不出喜怒。

　　看不出来什么？陈清词不知道周乘正在问什么，只知道自己被周乘正迫着向后。

　　他感觉周乘正跟刚才不一样了，但……也不是他平时熟悉的周乘正。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怔怔看着周乘正。

　　“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周乘正看着他眼睛，陈清词感觉在那一瞬，自己被他眼睛摄住了，动弹不得，“我喜欢你吗？”

　　什么？

　　周乘正说什么？

　　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自己在做梦吗？

　　眼前是周乘正漆黑的眼睛，耳边是周乘正刚才说的话，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下一秒，周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