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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在她头上使劲揉了揉,说他以后不用卧床了。
妹妹呼痛,瞪了杨潮一眼。
“痛什么痛,死丫头,还不去烧水做饭。想饿死你哥啊。”
这时母亲拿着一个笸箩走过来,呵斥起来,一边还嘀嘀咕咕:儿子是读书人,刚刚病好,哪有什么力气。
杨月撇了撇嘴,撒丫子跑了,不跑还要挨骂。
很快就吃饭了。
明堂里的饭桌大概是唯一的家具了。
一寸厚的糙木板,钉着四个桌腿,这种破桌子大概也没人会要。
三个人围着吃饭,饭是粗米饭,只有一个菜,一盘腌萝卜。
母亲和妹妹每人只有小半碗饭,记忆中历来如此,杨家从来都是只有杨勇和杨潮两个男人可以吃整晚的米饭,母亲和妹妹两人只能吃小半碗。过去的杨潮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感觉,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的杨潮却觉得有些过分了。
显然这是一种特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潮自己都记不得了。
记忆中在十二岁的时候,杨潮通过了江宁县县试,地位就大不一样了,不但父母不再管杨潮的行为,而且家里的事还跟杨潮商量,十三岁过了府试后,家里大小事情父母不但征求杨潮的意见,常常还以杨潮的意见为准。
可惜去年杨潮十四岁,院试没考过,不然杨潮现在就是一个秀才,恐怕都当家做主了。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杨潮吃的不是整晚的米饭,而是半碗粥,外加半碗鸡汤。
不知道家人从哪里弄来了鸡,熬汤给自己补身子,里面有几块鸡肉,炖的很烂了,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味。
“参汤!”
杨潮一下子就闻出这种味道,鸡汤中还加了人参。
给自己吊命,那根人参看来没有用完,杨潮用筷子拨了拨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人参虽然没用完也就剩下点参须了。
这让杨潮感觉到一阵可惜,如果人参没吃完,或许还能卖出去,也能值点钱。
发现妹妹时不时的偷看一眼杨潮碗里的鸡肉,杨潮笑了笑,夹了几块肉给她。
母亲立刻就骂了:“你个死丫头片子,这是给你哥哥补身子的。”
见到母亲的手都举了起来,杨潮忙道:“娘,我才刚好,虚不受补,喝汤就好了。”
杨月吐了下舌头,低头不语飞快的吃着鸡肉,连骨头都嚼的嘎嘣响。
杨潮突然觉得心酸:“慢点吃,等将来天天给你吃肉。”
“好!”
杨月含糊道,嘴里又塞了一口米饭。
母亲的手举着,到底没有打下去
第三节死党胡全
“娘,我们是不是欠了很多钱?”
吃完饭后,杨潮才直接问起来。
欠钱的事情,妹妹虽然没有说起过,但是杨潮猜得到,如果不是欠了钱,父亲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母亲不用给人做针黹活,妹妹不用给人洗脏衣服。
母亲安慰道:“没事,有娘在呢。”
吃完饭杨潮继续四处走着,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自己平时总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肚子里装了那么多的理论知识,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善这个贫苦家庭的命运,不由懊恼。
“杨兄,杨兄!”
这时候有声音响起。
这声音杨潮熟悉,是跟自己在一个私塾读书的同窗,名字叫做胡全。
母亲在屋前坐着,手里一个笸箩,里面放着针线,正在帮别人做针线活,缝补一件长衫。
母亲也听见声音了,嘴里嘀咕了一声:“小挨铁棍的来了。”
胡全的父亲叫做胡万贯,家中祖传是屠户,整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杀生,老百姓传说这样的人死后会被阎王爷拉去打铁棍,要打断一百根才算恕了罪,所以大家都喊胡万贯是挨铁棍的。
胡全是胡万贯的儿子,也就是小挨铁棍的了。
不过胡全跟杨潮的关系是极好的,从小到大都是朋友,杨潮病倒这些天,隔三差五的胡全都会来看看,只是每次来都是空手,杨母有些不高兴。
“呀,杨兄可好了!”
来杨家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咧咧的闯了进来,进门就看到杨潮在院子里,不由面露喜色叫了起来。
杨母咳嗽了两声,胡全才看到她,连忙躬身道了一声“二婶子”。
杨母嗯了一声,扔下针线,进屋去了。
胡全这才对杨潮道:“杨兄,身子好了?”
杨潮点点头:“劳胡兄挂念,好了。”
胡全拍手:“那就好,那就好。刚好咱出去逛逛。”
杨潮这些天,天天在家里休养,心中焦躁,其实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点了点头道:“好,也该出去转转。”
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娘,我出去走走。”
赶紧拉着胡全就往外走,母亲已经跑了出来,喊道:“你身子还没好!”
杨潮已经走出了门,大步跑了好几百米,到了一个拐角躲了起来,这样就不怕母亲追过来了。
然后问道:“去哪里?”
胡全嘿嘿笑道:“当然去武定桥了。你不知道,今天抚宁侯朱国弼在秦淮河宴请宾客,请了寇家、尹春、李十娘助兴,大家都去看热闹了。我们去武定桥,肯定能赶上看一眼。”
南京的富家公子们,平时风流成性,往往请歌姬还不止一个,而是请一群,叫做集会,操办这种集会,也叫做会,到时候应和的,看热闹的人成群结队,真跟赶集似的。
以前杨潮也喜欢跟胡全这样的穷书生,跟着凑热闹。
今天胡全正是来看看杨潮,看到杨潮身子好了,当然要拉他一起去了。
“哥,你们去哪里?”
这时候妹妹竟然追了过来,不用问,肯定是母亲让追来的。
“就是随便走走。”
胡全抢先答道,胡全有些怕杨潮泼辣的妹妹。
“娘说,不要玩的太晚,早点回来。
